在這絕對無敵的庇護下，時間猶如白駒過隙。
十五年。
深淵外面的毒瘴翻滾了無數次。
但仙宮裡的歲月，平穩得像是一碗放涼了的白水。
空曠的大殿中央。
一道純黑色的細線在空氣裡突兀地出現，又瞬間消失。
沒有帶起一絲風。
連懸浮在半空中的灰塵，都沒有被這道黑線驚動。
它們只是在黑線掃過的瞬間，被整齊地切成了兩半。
林清雪收住了揮劍的動作。
她今年十五歲了。
白色的練功服緊緊貼在身上，後背的布料被汗水洇溼了一大塊。
汗珠順著她光潔的下巴往下淌。
砸在腳下的雲天軟仙玉地板上，摔成幾瓣。
她手裡握著那把紫褐色的建木短劍。
這把劍她握了十二年。
劍柄早就被手心的汗水和劍氣盤得油光水滑，上面甚至留下了幾道淺淺的指痕。
林清雪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肺葉裡像是有把火在燒，每次呼吸都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把木劍往下一壓，劍尖抵在腳邊。
丹田裡那股狂暴的九幽毀滅劍意，被她硬生生壓制成了一團死寂的黑水。
沒有一絲氣息外洩。
封王境巔峰。
她做到了真正的力量內斂。
換做前世，她要在死人堆裡滾上幾百年才能摸到這個門檻。
但現在，十五歲的她，只需要站在原地，就能把劍意控制得像繡花針一樣精準。
林清雪抬起手，用袖子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
粗糙的布料蹭在腦門上，留下一道灰撲撲的汗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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