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婭沒有回答。
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在顫抖，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前方，瞳孔渙散。
“佐婭？”王宇昊又問了一遍。
“嘔——！”
回答他的是一聲乾嘔。
佐婭猛地扯掉頭盔，彎腰對著腳邊的嘔吐袋——幸好王宇昊早有準備，每個座位都放了——開始劇烈嘔吐。
“嗚……咳咳……嘔……”
她吐得天昏地暗，把中午吃的飯全貢獻給了嘔吐袋。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來，混合著鼻涕和口水，形象全無。
王宇昊趕緊降低高度和速度，讓飛行儘可能平穩。他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那個……你還好吧？”
佐婭吐了整整一分鐘，才虛弱地抬起頭，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王宇昊。
“你……”她的聲音嘶啞，“你這個……瘋子……”
“這是標準戰術機動，”王宇昊試圖解釋，“在戰場上，有時候需要……”
“去他媽的戰術機動！”佐婭用俄語爆了句粗口，然後切換回英語，咬牙切齒地說，“那是首升機！不是戰鬥機！你他媽在首升機上做Spilt-S？！還倒飛俯衝？！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
“理論上，只要計算好高度、速度和改出時機，是可行的。”王宇昊小聲辯解，“我練習過很多次了……”
“很多次？！”佐婭瞪大眼睛，“所以大衛上次吐成那樣，就是因為這個？！”
“呃……差不多。”王宇昊承認，“不過大衛那次我做得更激進一點，滾轉了270度才改出。”
佐婭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胃裡又是一陣翻湧。
“嘔——！”
她又吐了一輪，這次只剩酸水了。
王宇昊不敢再說話，老老實實駕駛首升機返回分部機場。他飛得極其平穩，連個轉彎都小心翼翼，生怕再刺激到副駕駛位上那位可憐的乘客。
十分鐘後，首升機平穩降落在停機坪上。
旋翼停止轉動，王宇昊關閉發動機，解開安全帶。
“我們到了。”他小心翼翼地說。
佐婭沒有動。
她癱在座椅上，臉色依然慘白，眼睛半閉著，胸口劇烈起伏，彷彿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佐婭？”王宇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佐婭猛地睜開眼睛，那眼神讓王宇昊嚇了一跳——那是混合了恐懼、憤怒、敬畏，以及“我要殺了你”的複雜情緒。
她解開安全帶，動作僵硬地爬出機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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