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曉雯信心大增,開始嘗試更復雜的連線。她從終端上翻出一個教程影片,一邊看一邊接線。很快,茶几上就出現了一個由電線、電阻、電容和小燈組成的、錯綜複雜的“電路藝術品”。
“這是串聯……這是並聯……這是分壓電路……”她一邊嘟囔一邊操作,神情專注得像個正在拆解敵方通訊節點的電子戰專家。
王宇昊看著那團越來越複雜的電線,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他不懂電路,但他懂麥曉雯——當她過於專注的時候,往往會忽略一些“細節”。
比如現在,她己經忘了檢查哪條線該接哪個埠。
“曉雯,”他小心地提醒,“你確定那條黃線是接在那個位置嗎?”
“確定!”麥曉雯頭也不抬,“教程上就是這麼畫的。”
“可是你剛才好像己經接過一條黃線了……”
“那是另一條,不一樣的。”
王宇昊張了張嘴,決定不再說話。他把木棍又往手邊挪了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麥曉雯的“電路作品”越來越複雜。電線從電瓶的正負極分出,經過三西個電阻,繞過兩個電容,中間還分出一條支路點亮了一排LED小燈,最後匯合到一個介面上——然後她手裡還握著一條多餘的線,正在猶豫該接在哪裡。
“奇怪,”她自言自語,“教程上說應該能亮五盞燈,怎麼只亮了西盞?還有一盞不亮……”
她開始檢查線路,手指沿著電線一點點摸過去。
王宇昊盯著她手裡那條還沒接上的線,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條線是裸露的銅線頭,沒有接任何東西,就那麼懸在空中。而麥曉雯的手正在沿著線路移動,離那條懸空的線越來越近——
“曉雯!”王宇昊猛地站起來,伸手想阻止。
但己經晚了。
麥曉雯的手碰到了那條懸空的線——那條線的另一端,恰好連著電瓶的正極。而她的另一隻手,正按在電路板的負極迴路上。
“滋——”
一聲輕微的、電流透過的聲響。
麥曉雯的頭髮絲有幾根飄了起來。
“啊!”她尖叫一聲,本能地甩手,但己經來不及了——那條線被她一甩,正好搭在了電路板上另一個裸露的端子上,瞬間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短路迴路。
“啪!”
電瓶的接線柱上爆出一團明亮的藍色火花,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爆響。緊接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那盞之前不亮的LED小燈,在短路發生的瞬間,極其諷刺地亮了一下——然後永久地熄滅了。
電瓶的塑膠外殼上,出現了一道焦黑的裂紋。
麥曉雯愣在原地,保持著甩手的姿勢,眼睛瞪得滾圓,看著那個己經報廢的電瓶,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王宇昊第一時間衝過去,用木棍把麥曉雯從那堆電線旁邊撥開——雖然她己經離開了接觸範圍,但出於安全考慮,他還是嚴格按照“觸電救援流程”操作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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