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區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泰瑞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佐婭的咖啡杯從手裡滑落，砸在地板上，她沒有低頭看。羅伊的眼鏡終於掉在了地上，他沒有撿。大衛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麥曉雯的臉色變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什麼，很短，像是一句妥協的確認。
王宇昊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是，明白。”
他結束通話電話，把聽筒放回終端上。
生活區裡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甚至沒有人呼吸。七個人，十西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王宇昊，像盯著一個剛從外太空降落的不明生物。
王宇昊轉過身，看到所有人的表情，愣了一下。
“怎麼了？”
沒有人回答。泰瑞的嘴巴張著，佐婭的眼睛瞪得溜圓，羅伊的眼鏡躺在地上，大衛的表情己經不能用“平靜”來形容了——那是“我己經放棄理解這個世界”的表情。露娜的雪糕只剩一根棍子，她還在舉著。
麥曉雯第一個開口。她的聲音有些發飄，像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誰的電話？”
王宇昊在沙發上坐下，端起己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研究院的主任。回電話了，說了威龍-5型的改進問題。”
生活區裡又安靜了一秒。
羅伊彎腰撿起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鏡片，戴上。他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但他的聲音出賣了他——那是一種“我在努力保持專業但實在繃不住了”的顫抖。
“陸軍特種作戰研究院的主任，是什麼軍銜？”
王宇昊想了想。
“也許是少將。”
泰瑞的嘴巴終於發出了聲音。那是一種類似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的聲音——短促、尖銳、充滿了不可置信。
“少將？！”
王宇昊看著他。
“可能。我沒問過。”
泰瑞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他想說點什麼，但大腦一片空白。他只能轉向麥曉雯，用眼神求救。
麥曉雯沒有看他。她在想別的事。
“宇昊。”
“嗯？”
“你剛才說——‘找軍委裝備發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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