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斯特從餐桌旁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我需要搞清楚這件事”的專注。
“威龍。”
“嗯？”
“軍委裝備發展部。這個部門，在你們國家的軍事體系中，是什麼級別？”
麥曉雯替王宇昊回答了。
“軍委的十五個職能部門之一。其主官通常由中將或上將擔任，一般還兼任中央軍委委員。”
她頓了頓。
“軍委委員的政治地位——相當於美國國防部副部長。”
萊斯特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終於明白了剛才那通電話的分量。王宇昊不是在跟一個少將討價還價——他是在跟一個可能由中將或上將領導的中央級部門叫板。而且他贏了。至少在這一輪，他贏了。
他看向王宇昊。
王宇昊正端著茶杯喝茶，表情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威龍。”
“嗯？”
“你剛才說——‘如果他們還是這麼堅持，我就只能找軍委裝備發展部了’——你是認真的嗎？”
王宇昊放下茶杯。
“認真的。”
“你真的能聯絡到那個部門？”
王宇昊想了想。
“能。但需要走流程。不是首接打電話。”
萊斯特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剛才那句話，是在嚇唬主任？”
王宇昊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不是嚇唬。是告訴他——如果你們不聽，我就找能聽的人。”
生活區裡再次陷入死寂。
紅狼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辦公室裡走出來了。他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抱在胸前，表情複雜。
他不是故意出來偷聽的——是王宇昊那句“軍委裝備發展部”的聲音太大了，穿透了辦公室的門板，鑽進他的耳朵裡。他本來想出來倒杯水，但走到走廊中間就停住了，因為他的腿不聽使喚了。
他紅狼，凱·席爾瓦，GTI特戰小隊隊長。他的父親是退役美軍中將，父親的戰友是美國多米尼克·聖地亞哥中將——這件事GTI裡所有人都知道，他也一首以此為傲。他覺得自己背景深厚，至少在GTI這個“草臺班子”裡，沒人能在這方面壓過他。
但此刻，他站在走廊中間，聽著王宇昊那句“找軍委裝備發展部”，忽然覺得自己那點背景——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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