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是可行的。用遠端火箭炮，在目標必經的路線上，拋射大量的鎢合金顆粒。不需要精確命中，只需要讓目標穿過那片雲。六馬赫的速度下，每立方米幾克的顆粒物，就足以造成毀滅性的破壞。陶瓷防熱瓦在超高速撞擊下會碎裂，氣動加熱會燒穿機體，不需要戰鬥部，不需要精確制導，只需要讓目標穿過那片“死亡沙塵暴”。
但問題不在這裡。
問題在反應時間。
從雷達發現目標，到識別、確認、上報、決策、下達指令、部隊響應、發射——層層上報，層層審批，層層傳達。等到火箭炮打出去，目標己經飛過去了。至少十分鐘。而“設計案600”從起飛到投彈，全程可能只需要幾分鐘。
不是技術問題。是體系問題。
老教官說得對——“來不及。”
王宇昊靠在座椅上，盯著前方那片漆黑的天空。
來不及。三個字，像三根釘子，釘在他腦子裡。
麥曉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宇昊。”
“嗯。”
“你在想什麼？”
王宇昊沉默了一會兒。
“在想怎麼打那架飛機。”
麥曉雯看著他。“有辦法嗎？”
“有。但來不及。”
麥曉雯沒有問為什麼來不及。她只是看著他，月光照在她的臉上，表情平靜。
“那就不打了。”
王宇昊轉過頭，看著她。
“不打了？”
“對。”麥曉雯點點頭，“打不過的東西，就不打了。等能打過的時候再打。”
王宇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你說得對。”
麥曉雯也笑了。“當然對。”
王宇昊靠在座椅上，看著前方那片漆黑的天空。麥曉雯說的對——打不過就不打。等能打過的時候再打。但什麼時候能打過？他不知道。也許永遠不會。
他想起老教官說的那句話——“你們知道就行。”
只是知道。只是知道這世上有這種東西存在。只是知道在理論上怎麼對付它。只是知道在現實中來不及。只是知道——然後呢？然後繼續過日子。繼續訓練。繼續執行任務。繼續假裝那東西不存在。首到有一天，它真的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
“曉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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