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進生活區。燈還亮著，但人己經散了。泰瑞的房間門關著，裡面傳來打遊戲的音效。大衛的房間燈還亮著，門縫裡透出光。佐婭和羅伊的實驗室門關著，但燈亮了——他們在討論什麼。露娜的房間門關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燈光。萊斯特的房間燈也亮著。
紅狼的辦公室門關著，門縫裡沒有光。
麥曉雯回房間了。王宇昊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還在轉。
鎢合金顆粒。航路捷徑。反應時間。來不及。
他翻了個身。
還是睡不著。
他坐起來，開啟床頭燈，拿起終端，開始搜尋。
“高超音速目標防禦。”
搜尋結果很少。大部分是公開論文，理論層面的，沒有實戰資料。他一篇一篇地翻，一篇一篇地看。
“基於鎢合金顆粒雲的高超音速目標攔截可行性分析。”
他點開那篇論文。作者是中國的，某個國防科技大學的教授。摘要裡寫著：“理論分析表明，在目標航路捷徑上拋射高密度顆粒物，可對高超音速飛行器造成毀滅性破壞。但該方案的工程實現面臨探測精度、反應時間、顆粒散佈控制等多重挑戰。”
他翻到結論頁。
“目前技術條件下，該方案尚不具備實戰價值。建議作為技術儲備，持續研究。”
他放下終端。
技術儲備。持續研究。說得首白一點——現在還打不了。以後也許能。但誰知道以後是多久？
他又躺下。
這次，他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還在轉，但轉速慢了。像一臺正在減速的發動機，從轟鳴變成嗡鳴，從嗡鳴變成低語，從低語變成沉默。
他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生活區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王宇昊從房間裡走出來，眼睛下面有兩個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還好。他昨晚後半夜才睡著，但睡了之後就沒再醒。
麥曉雯己經坐在餐桌旁，手裡端著咖啡杯，看到他出來，笑了。
“昨晚睡得好嗎？”
“後半夜還行。”
“前半夜呢？”
“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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