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的內容很短，只有幾行字：“據知情人士透露，特戰小隊威龍少校於今日上午接到電信詐騙電話。對方稱其銀行賬戶存在大額異常交易。威龍少校隨即向對方詳細列出了自己的各項工資及補貼——基礎工資、飛行補貼、預備航天員補貼、測試員高危補貼、傷殘撫卹金、特等英雄津貼、國際維和補貼——合計月入十五萬。對方聽後結束通話電話。”
王宇昊看著那個帖子，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把平板還給科爾特。
“知情人士。”他重複了一遍。“又是知情人士。”
科爾特看著他。“你不想知道是誰發的？”
王宇昊想了想。“不想。”
科爾特點了點頭，轉身走回訓練場。
晚上七點，生活區。晚餐時間。餐桌上擺滿了飯菜，特戰小隊九個人圍坐在一起。沒有人說話，但不是因為沒話說——是因為所有人都在看手機，都在看論壇。
泰瑞第一個放下手機。“威龍，你的新帖子又火了。”
王宇昊端著飯碗。“我知道。”
“你知道？”
“科爾特告訴我的。”
泰瑞看著他。“你不看看？”
王宇昊夾了一塊牛肉。“不看。”
泰瑞沉默了一會兒，繼續看手機。
萊斯特從飯碗上抬起頭。“威龍。”
“嗯。”
“我又統計了一下。截至晚上七點，新帖子的回覆己經達到三百二十一條。其中，討論你月收入的佔百分之六十八，討論電信詐騙手法的佔百分之十八，討論你傷殘等級的佔百分之九，剩下的百分之五——是在問你的英雄津貼怎麼申請的。”
王宇昊放下筷子。“英雄津貼怎麼申請的？”
萊斯特點點頭。“亞洲分部的一位少尉。他說他也想申請。”
王宇昊沉默了一會兒。“那是評了特等功才有。不是申請的。”
萊斯特點點頭，在小本本上記了一筆。
麥曉雯放下手機，看著王宇昊。“宇昊。”
“嗯。”
“你上午跟騙子說那些——是故意的？”
王宇昊看著她。“什麼故意的？”
“你說你的工資、補貼、津貼——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
王宇昊想了想。“不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是他們問了，我就說了。”
麥曉雯看著他。“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會把你說的那些發到論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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