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現在這樣。就是這個表情。你剛才那段話，換露娜來說也是一樣的效果。”
羅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萊斯特。”麥曉雯看向餐桌旁。萊斯特抬起頭，表情平靜，眼神專注，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在聽但我不會給你任何反饋”的氣場。“你什麼都能修，什麼都會，什麼都懂，但你能不能修一下你的臉？哪怕修出一個表情也行。”
萊斯特想了想。
“我的表情功能沒有故障。只是在大多數情況下不需要啟用。”
麥曉雯看著他。
“那你現在啟用一下。”萊斯特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揚了零點五個畫素點——那個弧度，如果不是一首盯著他看，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麥曉雯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放棄。
“行。你贏了。”
“大衛。”麥曉雯轉向角落。大衛從武器維護手冊上抬起頭，看著她。
“你——”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大衛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了。麥曉雯深吸一口氣。“你除了說‘好’、‘嗯’、‘行’、‘……’之外，還會說別的嗎？”
大衛沉默了很久。
“會。”
麥曉雯等了五秒鐘。
“不會。”大衛終於說了兩個字。
麥曉雯張了張嘴，看向佐婭尋求支援。
佐婭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整個人散發著“我在看戲”的氣場。麥曉雯指著她。
“佐婭姐原來多開放的一個人，剛來的時候，會笑會鬧，會跟我們聊天，會跟我們分享她的實驗結果，會在食堂裡講冷笑話。”
佐婭的笑容僵了一下。
麥曉雯看著她。
“你現在看看你自己——你己經多久沒有在食堂裡講冷笑話了？你己經多久沒有跟我們分享你的實驗結果了？你現在坐在那裡，手裡拿著小本本，筆夾在耳朵上，看著窗外那棵樹，一坐就是一下午。”
佐婭張了張嘴，她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小本本，又看了看窗外那棵樹，又看了看麥曉雯。
麥曉雯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
“你己經被傳染了。快進間歇性面癱行列了。再不挽救，你就是下一個紅狼。”
佐婭的表情從“我在看戲”變成了“我在思考”，又從“我在思考”變成了“我很危險”。
她低下頭，在自己小本本上寫了一行字——麥曉雯看不清她寫了什麼，但從她的筆跡來看，比平時潦草，說明她的內心不平靜。
麥曉雯最後看向紅狼和王宇昊。
“隊長和威龍，間歇性面癱。平時正常，但一進入工作狀態——或者一進入‘我在想事情’的狀態——臉就僵了。跟戴了面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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