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瑞點了點頭，把一根油條放在案板上。他右手握刀，左手按住油條，深吸一口氣，刀刃對準油條中間，掄足了力氣，一刀砍下去。
“鐺——”
不是菜刀切開食物的聲音，是金屬撞擊金屬的聲音，像鐵匠鋪裡錘子砸在鐵砧上的聲音，尖銳、刺耳，在生活區的牆壁之間來回彈跳。
泰瑞的手震麻了，菜刀從手裡彈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圈，刀尖插進天花板，刀身嗡嗡震動。
泰瑞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抬頭看著天花板。刀還插在那裡，刀尖沒入石膏板，刀身在晨光中微微顫動。
泰瑞看了片刻，轉頭看著案板上那根油條。油條上有一道白印，是刀刃砍過留下的。沒有裂痕，沒有切口，甚至連表面的光滑度都沒有受損。
那根油條完好無損地躺在案板上，像一個戰勝了所有敵人的將軍。
泰瑞深吸了一口氣。“這他媽是油條？”
王宇昊看著那根油條。“這油條能吃嗎？”
羅伊拿起那根被菜刀砍過的油條，用放大鏡仔細看了看那道白印，伸出手指摸了摸——光滑的，沒有毛刺，沒有裂紋。
他把它放在電子秤上稱了稱——一根油條的密度，比普通油條高了好幾倍。
他推了推眼鏡。
“從密度角度，這己經不是油條了。是另一種物質。只是長得像油條。”
泰瑞看著天花板上的菜刀。“那它是什麼？”
羅伊想了想。“高密度複合食品。”
所有人沉默了。
王宇昊看著那盤油條，又看了看麥曉雯那張從期待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也許也沒那麼硬”的臉。
他想了想措辭。
“你做的這是油條還是螺紋鋼？”
麥曉雯沉默了片刻，拿起一根油條在手裡掂了掂。
她想起了自己在影片裡看到的油條——金黃色的，蓬鬆的，表面佈滿了小氣孔，博主輕輕一撕就撕開了，發出輕微的“嘶啦”聲。
影片裡的油條沒有密度、沒有硬度、沒有螺紋鋼的屬性。
她低下頭。“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王宇昊看著她。“你用的什麼麵粉？”
麥曉雯想了想。“高筋粉。”
王宇昊深吸一口氣。“油條要用中筋粉。高筋粉面筋含量高，炸出來會硬。你用的什麼泡打粉？”
麥曉雯想了想。“無鋁泡打粉。”
王宇昊點了點頭。“這個沒問題。酵母呢？放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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