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知道麥曉雯要去哪裡，但它覺得跟著她總有好吃的。
強偵連的營區門口，兩個哨兵換了崗。不是昨天被科爾特抽的那兩個，是另外兩個。他們站在營區門口，槍背在肩上，站得筆首，目光平視前方。
麥曉雯從駐地方向走過來。隨變跟在她腳邊，尾巴翹得高高的。
兩個哨兵看到她走過來，對視了一眼。
麥曉雯在營區門口停下，舉起手裡那根東西。“這是油條。我做的。送給你們。”
兩個哨兵又對視了一眼。左邊那個伸出手接過油條，捏了捏，沒捏動。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一種更深層次的不解。
“這是油條？”
麥曉雯點了點頭。“油條。剛炸的。還熱著。”
哨兵沉默了片刻，把油條遞給右邊那個。右邊那個也捏了捏，沒捏動。他把它舉到眼前看了看——表面光滑，沒有氣孔，顏色暗黃，形狀筆首。
他用指甲掐了一下，指甲滑開了。他用指甲又掐了一下，指甲又滑開了。
“這是什麼做的？”
麥曉雯想了想。
“麵粉。水。酵母。泡打粉。鹽。糖。”她頓了頓。“高筋粉。”
哨兵沉默了片刻。
“謝謝。”
他把油條收起來，塞進口袋。
口袋鼓鼓囊囊的，油條太長，露出一截在外面。
麥曉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隨變跟在她腳邊，尾巴搖著。
兩個哨兵看著她的背影。
左邊那個說。“油條？”
右邊那個說。“油條。”
左邊那個從口袋裡掏出那根油條，又看了看，放回去，轉身繼續站哨。隨變跑回生活區趴在王宇昊腳邊。麥曉雯在沙發上坐下，靠在王宇昊肩上，閉上眼睛。
王宇昊看著她。“你剛才去哪了？”
麥曉雯沒有睜眼。“去強偵連。送油條。”
王宇昊沉默了片刻。“他們吃了？”
麥曉雯想了想。“沒有。”
“為什麼？”
“咬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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