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昊看著鍋裡的油。“七成熱是一百八十度。你的油己經冒煙了。”
麥曉雯看了看鍋裡的油，確實在冒煙。她沒說話，關小火，把鍋裡的幾根東西撈出來放在盤子裡。灶臺上又多了一排暗黃色的、表面光滑的、像塑膠管一樣的東西。
生活區裡，泰瑞是第一個醒的。
他穿著一條花哨的短褲和一件皺巴巴的T恤，頭髮像鳥窩一樣炸著，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腳上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向廚房。
他是被香味吸引過來的。是油炸麵食的、那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碳水化合物的原始誘惑。他走到廚房門口，探進頭看著灶臺上那排東西。
“油條？”
麥曉雯點了點頭。“油條。”
泰瑞走進廚房，拿起一根看了看。顏色暗黃，表面光滑，形狀筆首，像一根剛從工廠裡生產出來的塑膠管。
他捏了捏——沒捏動。他的手指在油條表面用力，油條表面紋絲不動。
泰瑞皺了皺眉。“這油條怎麼這麼硬？”
麥曉雯看著他。“剛炸出來的。肯定硬。”
泰瑞想了想，把油條在案板上磕了一下。
“咚”——不是油條應有的聲音，是那種實心的、密度極高的、像木棍敲擊桌面的聲音。
泰瑞看著手裡那根油條，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著它走到餐桌旁坐下，把它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油條表面光滑，沒有氣孔，沒有裂紋，沒有任何油炸食品應有的紋理，像一根被精心打磨過的、上了漆的木棍。
他放下油條，拿起另一根，兩根油條互相敲擊，“叩叩叩”的聲音清脆而短促，像用筷子敲瓷器。
麥曉雯端著一盤油條從廚房走出來放在餐桌上。“還有誰沒吃？趕緊來。”
佐婭從房間裡走出來，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一根油條看了看。
“這油條怎麼這麼硬？”
麥曉雯看著她。
“剛炸出來的。肯定硬。”
佐婭猶豫了一下，把油條放下，拿起另一根，捏了捏——沒捏動。
她沉默了片刻，把油條放回盤子裡。
羅伊從實驗室裡走出來，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一根油條，捏了捏，沒捏動。
他推了推眼鏡，把油條舉到眼前看了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放大鏡，對著油條表面仔細觀察。
“表面光滑，無明顯孔洞。截面——沒有截面。因為掰不開。”
他把油條放回盤子裡。
萊斯特從房間裡走出來，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一根油條捏了捏，沒捏動。他的表情平靜，把油條放回盤子，站起來走向廚房洗了手，回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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