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瑞站起來走向門口，佐婭跟在他後面，羅伊跟在佐婭後面，露娜抱著保溫箱跟在羅伊後面，紅狼走在最後面。
麥曉雯看著王宇昊。
“去看看？”
王宇昊放下茶杯站起來，跟著人群走向門口。
九個人站在駐地門口，排成一排。
電鋸的鋸片還在高速旋轉，與油條的接觸點迸射出細小的火星，橘紅色的、明亮的、像微型煙花一樣在陽光下閃爍。
油條的表面出現了一道白色的切痕，鋸片還在往裡切，但每進去一毫米都像是在跟油條進行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右邊那個哨兵的額頭開始冒汗，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很緊，電鋸的引擎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像在哭。
他咬緊牙關，把電鋸往前推。鋸片切進了油條的中心，火星從切縫裡噴出來，落在哨兵的手套上，燒出細小的焦痕。
鋸片卡住了。不是卡在中間，是卡在油條的中心偏右的位置，進退兩難。
右邊那個哨兵關掉電鋸，試著把它從油條裡拔出來，拔不動。
他左右晃動，鋸片在油條裡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油條紋絲不動。油條像一塊被電鋸咬住的鐵錠，死死不放。
左邊那個哨兵鬆開扶著油條的手，退後一步。
“你把它卡里面了。”
右邊那個哨兵看著他。
“我知道。”
“那怎麼辦？”
右邊那個哨兵想了想。
“拔出來。”
他雙手握住電鋸，用力往後拉，油條跟著電鋸一起動了。不是電鋸從油條裡出來了——是油條被電鋸帶起來了，它被鋸片卡著，整個人被從地面上提了起來，懸在半空中。
泰瑞蹲在地上看著油條底部。底部平整光滑，沒有毛刺，沒有裂紋，像被砂紙打磨過一樣。
“這油條，昨天菜刀砍不動，今天電鋸鋸不動。明天是不是要用火箭筒？”王宇昊看著麥曉雯。“你的油條，比強偵連的裝甲車還結實。”
麥曉雯沒有說話。
她看著那根被電鋸卡住的油條，看著它懸在半空中、被鋸片咬著一動不動，看著那個哨兵滿頭大汗地試圖把它從鋸片上弄下來。
羅伊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型放大鏡，蹲在油條旁邊仔細看了看切縫。
切縫大約一釐米深，邊緣整齊，沒有毛刺，能看到油條內部的紋理——不是麵粉被油炸後應有的那種不規則的多孔結構，是那種緊密的、層疊的、像岩石的層理一樣的結構。
“從材料學角度，這己經不是油條了。”
泰瑞看著他。“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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