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瑞看著他。“威龍，你昨晚沒睡好？”
王宇昊沒有睜眼睛。“睡了。但不多。”
泰瑞看著他眼睛下面那兩個深深的黑眼圈。“你那是睡了的黑眼圈？”
王宇昊睜開眼睛，看著他。“我說了。睡了。但不多。”
泰瑞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麥曉雯從走廊裡走進來。她的步伐輕快，頭髮扎著馬尾，臉上化了淡妝，穿著一件淺粉色的衛衣和一條深色的運動褲，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飽滿，容光煥發。她在王宇昊旁邊坐下，靠在他肩上，拿起手機，開啟記賬APP，開始記錄昨天的支出。
“三月二十五日，早餐，0元。午餐，0元。晚餐，0元。零食，3美金。”
她看著那行“零食，3美金”，想了想，在備註欄裡寫了兩個字——“薯片”。然後她把手機扣在腿上，靠著王宇昊的肩膀，閉上眼睛。
王宇昊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精神很好。”
麥曉雯沒有睜眼睛。“嗯。”
“昨晚睡得好？”
“嗯。”
王宇昊沉默了一會兒。“你把我踢下床之後，睡得很好？”
麥曉雯睜開眼睛，看著他。“你還在想那個事？”
王宇昊看著她。“你把我踢下床了。我在地上睡到天亮。你覺得我會不想？”
麥曉雯想了想。“你可以在床上睡。”
王宇昊看著她。“你把我踢下來了。”
麥曉雯想了想。“你可以再爬上來。”
王宇昊看著她。“你佔了整張床。被子也全捲走了。我爬上來睡哪？”
麥曉雯想了想。“睡我旁邊。”
王宇昊看著她。“你把我踢下來了。”
麥曉雯沉默了一會兒。“那是意外。”
生活區裡安靜了。泰瑞端著咖啡杯，看著王宇昊和麥曉雯，目光在王宇昊的黑眼圈和麥曉雯容光煥發的臉之間來回移動。
“所以，昨晚威龍被駭爪踢下床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我忍不住了”的顫抖。
麥曉雯看著他。“是意外。”
泰瑞點了點頭。
“嗯。意外。”
他喝了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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