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生活區。王宇昊端著一碗麵從廚房走出來，在餐桌旁坐下。麵條是清湯的，加了一個荷包蛋，幾片青菜，沒有肉。隨變蹲在他腳邊，仰著頭，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泰瑞從沙發上坐起來。“威龍，你怎麼吃這麼素？”
王宇昊夾起一筷子面。“不想吃肉。”
泰瑞看著他碗裡那個荷包蛋。“蛋也沒放鹽？”
王宇昊咬了一口蛋，嚼了嚼，嚥下去。“放了一點。”
泰瑞點了點頭，躺回去繼續閉目養神。隨變從王宇昊腳邊站起來，走到泰瑞腳邊，蹲下來，仰著頭看著他，尾巴在搖。它在等泰瑞掉點什麼東西下來。泰瑞沒有掉東西，隨變蹲在他腳邊等了他很久。
紅狼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咖啡杯，在沙發上坐下。他看了一眼王宇昊的黑眼圈，又看了一眼麥曉雯容光煥發的臉，喝了一口咖啡。
“威龍，你昨晚沒睡好？”
王宇昊從麵碗上抬起頭。“睡了。但不多。”
紅狼點了點頭。“五月十五日之前，把時差調好。我們可能需要夜戰。”
王宇昊看著他。“我知道。”
紅狼點了點頭，繼續喝咖啡。
麥曉雯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旁，在王宇昊對面坐下。她看著他吃麵，看著他用筷子夾起麵條吹了吹然後送進嘴裡，看著他夾起青菜嚼了嚼嚥下去。
“宇昊。”
“嗯。”
“你會生氣嗎？”
王宇昊看著她。“生什麼氣？”
“我把你踢下床。”
王宇昊沉默了一會兒。“不會。”
麥曉雯看著他。“為什麼？”
王宇昊想了想。“因為你睡著了。不是故意的。”
麥曉雯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王宇昊看著她。“你是故意的？”
麥曉雯沉默了一會兒。“不是。”
王宇昊點了點頭，繼續吃麵。
下午兩點，訓練場。陽光灑在模擬城鎮的廢墟間，把那些被煙幕彈燻黑的牆壁曬得發燙。強偵連的一百多個人在做戰術訓練，槍聲和口令聲此起彼伏，隊伍在廢墟間穿梭。科爾特·赫利上尉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拿著平板，正在看訓練資料。
王宇昊躺在摺疊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眼睛半睜半閉。他的黑眼圈在陽光下顯得更深了，但表情平靜。隨變趴在他腳邊，頭枕著他的靴子，睡得西仰八叉。
科爾特從訓練場上走下來，在王宇昊旁邊站定。“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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