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曉雯靠在王宇昊肩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手裡拿著那罐藍莓糖又倒出一顆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羅伊，你分析出來的那些成分裡，有沒有什麼不該出現在食物裡的？”
羅伊想了想。“有。比如其中兩種未知化合物，它們的色譜特徵與某些工業新增劑相似。”
麥曉雯看著他。“工業新增劑？那吃了會不會有問題？”
羅伊想了想。
“從毒理學角度，一次攝入的劑量很低，不足以造成急性中毒。但長期攝入是否有健康風險，需要進一步研究。”他頓了頓。“考慮到這袋零食的總量只有一百克左右，而每個人攝入的量不超過十克，毒性風險可以忽略不計。”
麥曉雯點了點頭。“所以就是難吃而己。”
羅伊看著她。“對。就是難吃而己。”
泰瑞從沙發上坐起來。
“那廠家為什麼要把這種東西做出來？”
他看著所有人。
“誰做的？為什麼做？做出來賣給誰？他們不知道難吃嗎？”
沒有人回答。有些問題註定沒有答案，也許廠家知道難吃，但他們不在乎；也許廠家不知道難吃，因為他們自己的味覺也有問題；也許廠家根本不是為了讓人吃才做的。麥曉雯把最後一顆藍莓糖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宇昊。”
“嗯。”
“你說，廠家為什麼要做這種東西？”
王宇昊想了想。“不知道。但既然做了，就不能浪費。”
麥曉雯看著他。“你是說，廠家覺得這東西能賣出去？”
王宇昊沉默了片刻。
“也許廠家覺得，總有人會好奇。就像你。”
麥曉雯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把空罐子放在茶几上。
晚上七點，生活區。晚餐時間。泰瑞煮了一鍋粥，沒有加任何東西，就是白米和水，熬了一個小時，熬到米粒開花、粥底濃稠。他說需要讓胃休息一下，那袋零食把胃折騰得夠嗆。
佐婭切了一碟鹹菜，從罈子裡撈出來的，洗乾淨切碎裝在白瓷碟裡。
鹹菜很鹹，但至少味道正常，鹹就是鹹，不復雜，不衝突。
羅伊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沒有加任何東西。露娜在吃雪糕——她從保溫箱裡拿了一根原味牛奶雪糕，顏色是白的，味道是甜的，很簡單，不復雜，不衝突，不讓人想吐。
隨變蹲在餐桌下面，仰著頭看著每一個人，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等誰來施捨一口白粥。沒有人施捨——白粥太燙了。隨變等了許久，把下巴擱在泰瑞的鞋上。泰瑞低頭看著它，用筷子沾了一點粥，吹了吹，遞到隨變嘴邊。隨變舔了一下，看了看泰瑞，又舔了一下。它的尾巴搖了搖。
麥曉雯吃了一口白粥。“你覺得，那袋東西，廠家自己吃過嗎？”
泰瑞吃了一口鹹菜。“也許吃過。也許正因為吃過，才決定做出來賣。”
麥曉雯看著他。“因為難吃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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