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變得均勻。他的眉頭開始舒展。他的手指從腹部滑落到沙發上。
麥曉雯從手機後面探出頭，看到王宇昊躺在那個單人沙發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宇昊。”
沒有反應。
“宇昊。”她提高了音量。
沒有反應。
她站起來走到沙發前面，低頭看著他——他的手垂在沙發邊緣，頭歪向一側，嘴巴微微張開。
他看起來不像一個剛剛躺下去的人，像一具被時間遺忘了很久的屍體。
麥曉雯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王宇昊。”
他的眼睛睜開了，瞳孔在陽光下急速聚焦，看著麥曉雯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你睡著了。”麥曉雯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你也中招了”的複雜。
王宇昊眨了眨眼。“我沒睡著。”
麥曉雯看著他。
“你睡著了。我喊了你兩次。”
王宇昊沉默了片刻，坐起來。他看著自己的手——手還垂在沙發邊緣。他看著天花板——那盞亮白的節能燈還在原處。他站起來轉向萊斯特。
“這沙發真的有魔力。”
萊斯特點了點頭。“我跟你說過。”
羅伊從實驗室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平板。他的目光在萊斯特和王宇昊之間來回移動，最終落在那張單人沙發上。
“你們在幹什麼？”
麥曉雯看著他。
“他們發現這沙發有魔力，坐上去就會睡著。”
羅伊推了推眼鏡，沉默了好久，然後開口了。
“我看看。”
他繞過茶几走到沙發前面，蹲下來仔細看著沙發的表面。
他的目光從扶手移動到坐墊，從坐墊移動到靠背，從靠背移動到沙發腿。他伸出手摸了摸扶手磨得發白的地方，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皺了皺鼻子。
他又摸了摸坐墊塌下去的那塊，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開到最大，然後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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