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排長又罵了一句，這次聲音更大，連樹上的鳥都驚飛了。
泰瑞把手圈成喇叭狀放在嘴邊。“有本事來打我呀！”
二排長看著他，又看了看自己正在訓練的一百多號人，又看了看那架還在士兵們頭頂盤旋的奈米蜂。
他沒有衝過去，因為他知道自己衝過去也打不著泰瑞。他們之間隔著幾百米，等他跑到了，泰瑞早跑了。他的兵還在訓練，他不能丟下他們。更重要的是，就算衝過去了也打不過。
二排長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火壓了下去。
“你等著！”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泰瑞笑了。
紅狼從訓練場那邊走了過來。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作訓服，沒有戴帽子，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他的步伐不急不慢，表情平靜，但眼神里有光——不是憤怒的光，是“我也想玩”的光。他走到泰瑞旁邊站定，看著強偵連訓練場的方向。
“你在幹什麼？”
泰瑞抬起頭看著紅狼。“訓練。手動操作無人機。”
紅狼看著他。“訓練？你管這叫訓練？”
泰瑞想了想。“騷擾訓練。鍛鍊士兵在干擾環境下完成任務的能力。”
紅狼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科爾特知道你在騷擾他的兵嗎？”
泰瑞想了想。“不知道。”
紅狼點了點頭。他伸出手，泰瑞把平板遞給他。紅狼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奈米蜂從那個士兵的臉旁邊飛走了，飛向障礙場的另一邊。
二排長站在障礙場邊上，看著那架無人機飛走了。他鬆了口氣，轉身看著那些被折磨得夠嗆計程車兵。
“看什麼看？繼續訓練！爬網的那個，你的動作太慢了！獨木橋那個，你的平衡呢？深坑那個，你是不是沒吃飯？”
士兵們轉過身繼續訓練。二排長看著那架無人機飛走的方向，罵了一句，轉身繼續帶訓練。
泰瑞蹲在紅狼旁邊，看著強偵連訓練場的方向。他的嘴角還帶著笑，紅狼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眼神里有光。
泰瑞看了他一眼。“隊長，你是不是也想玩？”
紅狼沒有回答。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奈米蜂在空中畫了一個弧線，又飛回了強偵連訓練場。
二排長正在罵人。他指著一個爬網計程車兵——那個士兵剛才從網上滑下來兩次，都是被那架無人機害的。現在無人機飛走了，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往上爬。二排長的罵聲越來越大了。
然後那架無人機又飛回來了。
不是飛在士兵們頭頂，是首接飛到二排長臉旁邊。懸停在那裡，旋翼的聲音在他耳邊嗡嗡響，螺旋槳捲起的氣流吹得他頭髮亂飛。二排長的罵聲停了，他轉過頭看著那架巴掌大的微型無人機，看著它的攝像頭對準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嘴唇在抖，不是害怕，是氣得發抖。
“你——有——本——事——下——來！”
紅狼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奈米蜂下降了一米，懸停在二排長面前。二排長伸出手想去抓，奈米蜂上升了一米，懸停在他夠不著的高度。他跳起來去抓，奈米蜂又上升了一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