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曉雯想了想，關掉影片把手機扣在腿上。
泰瑞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那架聲波無人機。
“威龍，你的水球還有嗎？”
王宇昊看著他。
“沒了。”
泰瑞看著無人機下方那個空空的掛載裝置。
“你扔了多少個？”
王宇昊想了想。“九十二個。往返了二十三趟。”
泰瑞沉默了片刻。“九十二個。有一個砸科爾特頭上了。”
王宇昊點了點頭。“九十三個。”
泰瑞把無人機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
“那架無人機，我飛了兩年。從來沒掛過水球。”他看著王宇昊。“你是第一個。”
王宇昊看著他。“謝謝。”
泰瑞點了點頭。
晚上六點，強偵連營區。科爾特坐在床邊，頭髮還溼著，作戰服換了一套乾的。他手裡拿著平板，螢幕上顯示著下午的訓練資料，資料很亂，訓練效率下降了很多。他看著那些資料沉默了很久。
二排長站在門口。“上尉，晚飯好了。”
科爾特沒有動，他還在看那些資料。二排長等了一會兒，又喊了一聲。“上尉。”
科爾特抬起頭。“嗯。”
“你沒事吧？”
科爾特看著窗外的夕陽。“沒事。”
二排長沉默了片刻，轉身走了。
科爾特坐在床邊，看著手裡那個平板，螢幕上顯示著下午的訓練資料，訓練效率下降了，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架無人機，那些水球，那個砸在他頭上的水球。
他不生氣。他告訴自己，水球而己，不是炸彈，砸不死人。
但水球砸在頭上的感覺，和炸彈不一樣。炸彈砸下來，你死了。水球砸下來，你活著，但渾身溼透。他摸了摸頭髮，幹了。他站起來走向食堂。
晚上八點，生活區。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灑在每一個角落。王宇昊靠在沙發上，麥曉雯靠在他肩上刷著手機。她在購物APP上搜索“氣球”，看了一會兒，關掉了。
她不想買氣球，她只是在想那些水球，九十三顆水球砸在強偵連訓練場上，把訓練場洗了一遍。
泰瑞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去做引體向上。”
他走到油條杆下面，雙手握住把自己掛了上去，一個，兩個，三個。他做了十幾個，跳下來走回沙發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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