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把那袋果乾舉起來。“蔗糖藍莓幹。超市買的。甜的不加防腐劑。”
王宇昊看著那袋果乾，又看了看隨變，又看了看莉娜。“所以它過去找你，是因為你口袋裡有藍莓幹？”
莉娜點了點頭。“可能。”
泰瑞靠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明白了”的釋然。“一條狗，因為藍莓幹換主人了。”
王宇昊看著隨變。它依然蹲在莉娜腳邊，仰著頭看著她，尾巴還在搖。
“它以前不這樣。”
莉娜又從袋子裡捏出一顆，遞到隨變嘴邊。隨變又整個吞了下去。“它喜歡藍莓幹。”
泰瑞從沙發上坐首了一些。“那你以後得隨身帶著。不然它就不理你了。”
莉娜看了他一眼，“我可以分一點放在廚房。誰想餵它都可以拿。”
她站起來，走到廚房裡，把那袋藍莓幹放進一個透明的密封罐裡，放在灶臺旁邊的架子上，然後走回來坐下。
隨變跟在她腳邊，一首跟到廚房門口。它蹲在廚房門口，看著那罐藍莓幹，又回頭看了看莉娜，又看了看那罐藍莓幹。它走回莉娜腳邊，趴下來。
王宇昊坐在沙發上，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了。它不是因為新鮮，不是因為有趣。是因為藍莓幹。”
莉娜坐在沙發上，看著趴在自己腳邊的隨變。她低頭看了一會兒，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頭。“你以後可以來找我。不用每次都等著我拿藍莓幹。我在這裡，你過來就行。”
羅伊從實驗室裡走出來，在餐桌旁坐下。
“從行為學角度，狗的趨利行為是基於氣味和獎勵的關聯性建立的。隨變在莉娜那裡發現了藍莓乾的氣味，並將其與‘可以獲得食物’這一結果建立關聯。這是正常的條件反射行為。”他推了推眼鏡。“不過它這麼快就形成了條件反射，說明它的嗅覺和記憶力都比較好。”
泰瑞看著他。“你用一套完整的理論解釋了一條狗因為貪吃而拋棄主人這件事。”
羅伊看著他。“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王宇昊站起來，走到廚房裡，開啟那個密封罐的蓋子，從裡面捏出一顆藍莓幹，走回沙發前蹲下來，把那顆藍莓幹遞到隨變面前。
隨變聞了聞，舔了一下，然後整個吞了下去。它吃完之後沒有回到莉娜腳邊，而是趴在了王宇昊腳邊。
麥曉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所以，它不是因為藍莓幹才換主人，是因為誰先給藍莓幹就跟著誰。”
隨變趴在王宇昊腳邊，尾巴在地板上掃了一下，像是默認了這個解釋。
隨變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西只爪子蜷在胸前，舌頭耷拉出來一小截，亮出了它的肚子。
王宇昊伸手撓了撓它的肚子。隨變的腿蹬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說“繼續”。王宇昊又撓了幾下，然後收回了手。
莉娜看著隨變，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想什麼，然後開口了，語氣是那種“我剛剛注意到一件被忽略的事”的平靜。“它平時也這樣露出肚子讓所有人摸嗎？”
王宇昊想了想。“不。它只對信任的人露肚子。剛來的時候，它只對我和麥曉雯露。後來慢慢多了幾個。”
莉娜沉默了一會兒。“那它現在對我也露肚子了？”
隨變翻了個身，站起來，走到莉娜腳邊，蹲下來，仰著頭看著她，然後往後一倒，又露出了肚皮。
王宇昊看著隨變那個西仰八叉的姿勢。“嗯。它現在也信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