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點剛過，駐地廚房裡亮著燈。
露娜站在敞開的冰箱門前，手裡拿著半片面包，目光落在冷藏室中層的空位上。
那個位置本來放著整整齊齊的三包火腿片——早餐用來夾麵包、中午可以用來配沙拉、晚上偶爾會被泰瑞拿去煮麵的那種。現在那裡空了。
不是剩下一片，不是剩下半包，是整整齊齊三包，全部消失，像被同一隻手從冰箱裡拿走的。
她彎下腰，看了看冰箱最底層，又伸手摸了摸上層隔板後面，又拉出冷凍室的抽屜看了一眼，關上，首起身，關上冰箱門，轉身走進生活區。
泰瑞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一杯咖啡，正往麵包上抹黃油。露娜站在餐桌旁邊，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被反覆打磨過的釘子。
“冰箱裡所有火腿片都沒了。”
泰瑞手裡那把黃油刀停了一下，從麵包上抬起來，他看了看露娜，又看了看廚房方向。
“沒了？誰吃的？”
露娜看著他。
“不知道。所以來問。”
泰瑞放下黃油刀，走進廚房，開啟冰箱門，彎腰看了一眼那個空蕩蕩的隔層，首起身，關上冰箱門，走回餐桌旁坐下。
火腿片不會自己消失。它被吃掉了。被誰吃掉？沒有人承認。
羅伊從實驗室裡走出來，穿過走廊，路過廚房門口，停頓了一下，走進去，開啟冰箱門，看了一眼，關上，走出來。
“三包。全部消失。從現場痕跡判斷，沒有包裝殘骸，沒有被撕碎的塑膠片，沒有油漬。說明食物是被完整取走，包裝被妥善處理掉，不是在現場被食用。”他推了推眼鏡，“不像是臨時起意，更像是有計劃的行為。”
麥曉雯從房間裡走出來，穿著一件淺粉色的衛衣。她走進廚房，開啟冰箱門，看了一眼，關上，走回生活區，在沙發上坐下。
莉娜從走廊裡走出來。“在房間就聽見你們討論是誰吃了火腿片。”
露娜看著她。“是不是你？”
莉娜搖了搖頭。“不是我。我才來幾天，還沒養成半夜開冰箱的習慣。”
王宇昊從房間裡走出來。“你們圍在這裡幹什麼？”
泰瑞看了他一眼。“火腿片沒了。三包。沒人承認。”
王宇昊走進廚房，開啟冰箱門，看了一眼，關上。“確實沒了。”
露娜站在餐桌旁邊，看著麥曉雯。“你的內光巡飛器，昨天在廚房上方停留過嗎？”
麥曉雯想了一下。“在。它每晚都在生活區高處懸浮，設定程式在廚房上空區域和走廊交匯點之間週期性移動，視野能覆蓋整個生活區和廚房。”
露娜看著她。“錄影還在？”
麥曉雯點了點頭。“錄影迴圈覆蓋週期還沒到。昨天的應該還能調出來。”
露娜看著她。“調一下。”
麥曉雯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巴掌大的遙控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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