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電話那頭說：“媽，我道了歉之後呢？”
“道完歉就好好哄她。別一天到晚就知道訓練。”
王宇昊沉默了兩秒。“……知道了。”
電話那頭結束通話了，傳來一聲短促的“嘟”。
王宇昊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放在茶几上，螢幕己經暗了，又看了一眼麥曉雯。
麥曉雯從桌面上抬起下巴，靠回椅背上。“你媽說什麼了？”
王宇昊看著她。“她說讓我跟你道歉。說你跟她告狀了。”
麥曉雯偏了一下頭，語氣像在描述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那你要不要跟我道歉？”
王宇昊靠在沙發上，“我說了她打的確實不怎麼樣。但她不會往心裡去的。”
麥曉雯看了他大約三秒鐘。“那你還道不道歉？”
王宇昊坐在沙發上，沉默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餐桌旁邊。
他在麥曉雯面前站定，背脊挺首，雙手垂在身側，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對不起，我不應該說‘菜就多練’。應該說‘下次會更好的’。”
麥曉雯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你下次還會說嗎？”
王宇昊想了想。“……不知道。看情況。”
麥曉雯沒有接話。
泰瑞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握著那把切番茄的菜刀，刀面上沾著紅色的汁液。“你們在幹什麼？”
王宇昊轉過身。“在解決一些家庭問題。”
泰瑞看了一眼王宇昊，又看了一眼麥曉雯。“解決完了？”
麥曉雯點了點頭。“暫時解決了。”
泰瑞縮回廚房，繼續切番茄。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重新響起來，節奏和剛才一樣均勻，像是這段插曲從未發生過。
王宇昊站在餐桌旁邊，看著麥曉雯。“你為什麼跟我媽告狀？”
麥曉雯端起牛奶杯。“因為我覺得她會站在我這邊。”
王宇昊沉默了一下。“那你告狀之前，有沒有想過我會捱罵？”
麥曉雯喝了一口牛奶。“想過了。想完之後還是發了。”
王宇昊靠在餐桌邊緣，雙手抱在胸前。“那以後你是不是每次覺得我做得不對，都會跟我媽說？”
麥曉雯想了想。“看情況。如果是小事就不說了。如果是大事再說。”
王宇昊沉默了一下。“那你覺得今天這個是大事還是小事？”
麥曉雯放下牛奶杯。“本來沒什麼。但你說了‘菜就多練’，那就變成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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