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昊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對面的牆壁上。“那你做好準備。GTI的後勤要麼一開始就把所有東西配齊，要麼就拖上好幾年。既然他們沒有給你配發終端，說明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你可能沒有電子裝置可用。”
喬納看著他。“沒有終端？那任務簡報怎麼接收？”
王宇昊想了一下。“靠口頭傳達。紙質檔案。人工通知。就是那種己經很少有人用的方式。”
他站起來，走向走廊盡頭，推開紅狼辦公室的門。
紅狼不在裡面，辦公桌桌面收拾過了。王宇昊走到辦公桌側面的檔案櫃前，拉開最上面的抽屜，裡面是一摞整齊的資料夾。
他翻了一下，抽出其中一本，封面上用黑色記號筆寫著“人員資訊”幾個字。
他合上抽屜，把那本資料夾夾在胳膊下，走回客廳，在喬納旁邊坐下，把資料夾遞給他。
“這個你先看著。裡面是小隊所有人的基礎介紹——代號、職責、大致背景。看完之後還給我。”
喬納接過資料夾，翻開第一頁。裡面是列印整齊的表格，每一項都標註著姓名、代號、職責欄和簡短描述。他翻到第二頁，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然後翻到了第三頁。
王宇昊站起來。“慢慢看。看完了放茶几上就行。”
客廳裡的人陸續站起來，各自朝走廊方向走去。泰瑞從沙發上站起來，把遊戲手柄放在茶几上，伸了個懶腰。“明天見。”
佐婭己經走出了走廊，正在關自己的房門。露娜抱著保溫箱走回房間。
王宇昊走向自己的房間，推開門的動作很輕，然後他的腳步停住了——麥曉雯把自己裹在被子裡，被子從頭到腳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小截頭髮在枕頭邊緣。
房間裡沒開燈，空調在低檔運轉，風聲很輕。
王宇昊站在門口，看著床上那個正在緩慢滾動的被卷，他走進去，關上門，在床沿坐下。
“你這是在幹什麼？現在可是八月份，你不怕中暑嗎？”
被捲動了一下，麥曉雯的聲音從被子裡面傳出來，悶悶的，像是被織物過濾過：“……不怕。”
王宇昊靠在床頭。“那你在被子裡幹什麼？”
被子又動了一下，她翻了個身，裹著被子滾到床的另一側，又滾回來，像是正在尋找一個能讓自己安靜下來的位置。“我玩那個闖關遊戲，第一關玩了好幾個小時都沒過去。”
王宇昊伸出手，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背。“什麼遊戲？”
麥曉雯的聲音依然悶在被子裡面。“畫素闖關。就是那種角色要跳過各種障礙，躲避攻擊。看起來很簡單，但是每次到第三個平臺就會掉下去。”
王宇昊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第幾個平臺？”
“第三個。前面兩個都能跳過去，第三個總是差一點點。”
王宇昊沉默了一下。“那你試了多久？”
麥曉雯在被子裡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從晚飯後到現在。”
王宇昊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時間己經指向晚上十點。他算了算，從晚飯後到現在大約兩個多小時。這期間她一首在玩同一個遊戲的第一關。
他開口了，“那你有沒有想過，第三個平臺總是跳不過去，可能不是你的問題？”
被捲動了一下，麥曉雯的聲音從被子邊緣滲出來，比剛才清晰了一些。“不是我的問題？那是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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