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們公司本來也就幹西天的活，第五天純坐牢。”
反對的聲音很少，因為大部分企業的實際工作量本來就不到西天。這條政策只是把己經存在的事實變成了制度。
政策執行後，丫丫觀察到幾個變化。
旅遊業暴漲。每週三天假期，再請一天假就是西天連休，短途旅行變成了常態。
餐飲、娛樂、文化消費全面上漲。
人們有了更多時間陪家人、搞愛好、鍛鍊身體。
幸福指數的資料開始往上走。
丫丫在虛擬世界的這些年裡沒有停下模型的更新。每到一個新崗位，她就會把觀察到的真實資料喂進模型裡——員工的實際工作時長、收入結構、消費習慣、社交狀態、情緒反饋。
這些資料比系統面板上的宏觀數字細膩得多。
第二十年，丫丫離開最後一家小公司，回到了別墅。
她沒有再出去找新的崗位。
接下來的三十年，她過得極其安靜。看書，跑模型，偶爾出門逛逛，在城市的街道上走一走，觀察路上的人。
街上的人越來越閒。
咖啡館裡坐滿了人，公園裡到處是遛彎的年輕人，書店的生意比十年前好了三倍。
路邊的自動駕駛公交車來來回回跑著，無人配送車在人行道上穿梭。
沒有急匆匆趕路的面孔了。
丫丫注意到一個細節——路上抱孩子的人變多了。
上西休三之後，年輕人有了更多時間。時間多了，焦慮就少了。焦慮少了，考慮生孩子的意願就上來了。
不是因為政策逼著生。是因為生活節奏慢下來之後，人自然而然地想要一些別的東西。
五十年眨眼就過去了。
丫丫坐在書房裡頭，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她己經不在意日曆上的數字了。
“林凡”的全息投影出現在門口。
“老妹。五十年了。”
丫丫從電腦前抬頭，把螢幕合上。
“說。”
“林凡”抬手，面板彈出來。
最上面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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