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洪沒有動刑。
他只是把沈南山畫的那張地圖攤在孫西面前。
那張圖上,用紅線標註了孫西在居庸關的日常活動路線。紅線和硃砂暗記完全重疊。
孫西看到那張圖的時候,臉色變了。
他臉色變的原因不是“害怕被發現”——而是“震驚”。
他震驚的是:有人居然能把他的活動路線畫得這麼精確。
“誰畫的?”孫西問。
沈南山站在審訊室的角落裡,看著孫西的臉。
“我畫的。”他說。
孫西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裡面有恐懼,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奇怪的“認出”。
“你是……沈懷遠的孫子?”
沈南山的心一緊。
“你認識我爺爺?”
孫西沉默了。
他的沉默比任何供詞都有用。
楊洪拍了一下桌子:“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孫西低下頭,很久之後才開了口。
“我不是瓦剌人。”
“那你是什麼人?”
“我是……”孫西的聲音很輕,“太原人。”
太原人。
沈南山想起了山洞裡那具枯骨懷中那本《水經注》節本上的殘字——
“餘本太原人,永樂年間隨北伐大軍至此,見居庸形勝,遂——”
太原人。
又是太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