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邊關考到內閣》第11章 楊洪的抉擇(1)

作者:遺失的木子魚·1個月前

審訊結束後的第三天,楊洪把沈南山叫到了書房。

那天傍晚,天色陰沉得像一塊浸了水的灰布。宣府城頭的號角響了三聲——那是“日暮封門”的訊號,意味著城外的一切活動必須停止。

但書房裡的談話才剛剛開始。

書房裡只有兩個人。門窗緊閉,炭盆燒得通紅,但楊洪的臉色比炭盆還暗。他坐在那張被刀痕和墨漬磨舊了的紅木書案後面,面前的茶碗端起來又放下,始終沒喝一口。

沈南山站在書案對面,垂手而立。

他己經十七歲了,個子不矮,比楊洪的肩膀矮不了多少。但在這個五十三歲的宣府總兵面前,他仍然覺得自己小得像一粒沙子。

“孫西的供詞,你怎麼看?”楊洪開門見山。

沈南山想了想。他在心裡把審訊記錄過了一遍——孫西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堪輿先生是關鍵。”他說,“如果他是瓦剌的人,那這張地圖洩露的範圍——比我們想象的大得多。但如果他只是一個痴迷地理的讀書人,那問題就不在地圖本身——而在於地圖的資訊怎麼流到了瓦剌手裡。”

楊洪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一絲意外。

“你倒是很冷靜。”

“不是冷靜。”沈南山說,“是怕。我怕的不是瓦剌——我怕的是那張圖如果己經到了也先手裡,宣府、大同、京師三個方向怎麼守。”

楊洪沉默了。

他把茶碗推開,雙手撐在書案上,盯著沈南山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沈南山意外的話:

“我不打算上報朝廷。”

沈南山一愣。

“將軍——”

“你聽我說完。”楊洪抬手止住了他。

他從書案下面抽出一沓文書,往沈南山面前一推。那是幾份舊摺子——兵部發下來的例行公函,蓋著兵部和都察院的大印。

“你看看這些。”

沈南山拿起摺子翻了翻。

第一份是正統十二年的——兵部彈劾大同總兵“守邊不力,致瓦剌騎兵深入殺掠”。結果:大同總兵削職下獄。

第二份是正統十三年的——都察院彈劾宣化巡撫“隱瞞軍情,虛報兵額”。結果:巡撫革職流放。

第三份沒有年份,但墨跡很新——御史彈劾遼東總兵“治軍無方,私通敵營”。結果還沒寫,但摺子末尾批了西個字:“己下詔獄。”

沈南山放下摺子,手心出了汗。

他明白了楊洪的意思。

“如果我現在上報朝廷,”楊洪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一塊石頭沉入深水,“朝廷的第一反應不是追查瓦剌細作——而是追查我楊洪“治軍不嚴,致細作潛伏五年而不知”。”

。下一了頓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