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被她拽得踉踉蹌蹌的,手腕上都被攥出了一道紅印子,一邊揉著手腕一邊喘著氣問。
“姐姐,怎麼了?我們不是要去道謝嗎?”
“別問了。”
錦書把手按在心口上,那顆心還在咚咚咚地狂跳。
她看著小桃,眼神里有一種讓小桃不敢再追問的冷厲。
“記住我的話……以後離那個三公子遠一點。看見他,繞道走。”
……
錦書依舊是睡到了快正午才起床。
春日的陽光從窗欞裡透進來,曬得半間屋子都暖融融的,她卻渾然不覺,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賴了好一會兒才撐著胳膊坐起來。
她剛坐到妝臺前,拿起梳子還沒來得及梳頭,一個穿靛藍比甲的丫鬟就掀了簾子進來了。
這丫鬟看著有些眼生,不是平日裡常在她跟前伺候的春桃和秋蘭,圓臉,眼睛不大卻很有神,手腳麻利得很。
她看見錦書坐在妝臺前,趕緊上前行了個禮。
“姨娘您起身了。您一定餓了吧?奴婢這就讓人擺飯。”
說著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奴婢叫翠雯,今兒個是奴婢當值。”
翠雯剛出去,又進來一個身量纖瘦的丫鬟,手裡端著銅盆,盆裡的水還冒著熱氣。
她把銅盆擱在架子上,走過來接過錦書手裡的梳子,動作自然而輕巧。
“奴婢翠喜,來為姨娘梳洗吧。”
這丫頭手很靈巧,梳子在錦書髮間一下一下地滑過,力道不輕不重,比春桃梳得還舒服些。
她一邊梳著一邊歪著頭看了看銅鏡裡的錦書,問道。
“姨娘今日想梳個什麼髮式?
是像昨兒那樣鬆快地挽個髻,還是梳個正式些的?
奴婢新學了個隨雲髻,在京里正時興呢,姨娘要不要試試?”
“都行。”錦書淡淡地應了一聲,靜靜地坐著。
這些時日她都是睡的時間長,起的時間少。
吃的東西又特別少。
早上半碗粥,中午幾筷子菜,晚上有時候乾脆什麼都不吃。
說來也怪,身上倒不像前些日子那樣整天昏昏沉沉地疲倦了,但總感覺沒什麼勁兒,走幾步路就喘。
多半時間都是在屋裡待著,不是靠在床頭就是歪在榻上,連院子裡那株海棠開了幾朵花都沒心思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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