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藍色是侯夫人院裡大丫鬟的服色。
蕭宸把範圍縮到正院的幾個大丫鬟身上，又審了兩輪。
所有的證人證詞最終都指向了一個人——方茹。
不止一個丫鬟說當時看見方茹在廊橋上，而且她站的位置恰好就在錦書身後不遠處。
還有一個僕婦說，錦書落水之後她嚇得趕緊往岸邊跑，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方茹站在廊橋上低著頭快步往回走，臉色有點不對勁。
別的人都往湖邊張望，只有她一個人低著頭往回走。
蕭宸把最後一份口供擱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方茹。正院的人，平日裡和錦書沒有任何交集，既沒有過節也沒有利益衝突。
她為什麼要推錦書下水。
除非……是有人指使的。
他讓人去傳方茹來問話。
可派去的人回來稟報說，方茹不在房裡，正院那邊也找過了，不見人影。
蕭宸心裡微微一沉，吩咐周安加派人手繼續找。
可就在那天晚上……
第二日一早，廚房打水的婆子照例去井邊打水，把桶放下去的時候覺得不對勁，水裡像是有什麼東西。
她探頭往下看了一眼，嚇得桶軲轆脫了手，連滾帶爬地去叫人。
方茹的屍體被撈上來的時候己經泡了半宿，人都不成形了，臉白得像一張在水裡泡爛了的宣紙。
事情傳到夫人耳朵裡，夫人當場把茶盞摔了。
方茹伺候了她十幾年，從她身邊最得力的大丫鬟做到世子的通房。
後來因為世子夫人容不下她，被攆回了正院，夫人心裡一首對這件事耿耿於懷，覺得是自己安排不周才把這丫頭害到這個地步。
現在人死了，死前最後一樁事就是被蕭宸查問，夫人把賬全算到了蕭宸頭上。
蕭宸被叫去正院的時候，夫人正坐在暖榻上，眼眶是紅的，手裡的帕子攥成了團。
看見他進來，劈頭蓋臉就罵開了，聲音又尖又抖。
“你就為了那個女人……為了一個從外頭撿回來的女人……
把伺候了我十幾年的人逼死了，後把宅攪得雞犬不寧。”
蕭宸站在正屋當中，低著頭聽著，一句辯解都沒有。
夫人的聲音到最後己經帶著哭腔了，秦嬤嬤在旁邊趕緊扶住她的肩，低聲勸她莫動氣。
夫人甩開秦嬤嬤的手，指著蕭宸說：“這件事情事到此為止，你若是還要查，那就讓你手下的人來把你娘我綁了去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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