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見到梅姐姐，然後找到出去的路，然後把這個孩子拿掉。
至於那份納妾文書……等離開的那天，它不過是一張廢紙。
八姑娘離開之後，錦書讓小桃進來替她梳洗。
小桃把她扶到妝臺前坐下，拿著梳子一下一下地替她把打結的頭髮梳開。
銅鏡裡映出一張蒼白消瘦的臉。
顴骨凸出來了，下巴尖了，嘴唇乾裂起皮，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
“姐姐，你今天要出門嗎？”小桃問。
“嗯，”錦書看著鏡子裡那張臉，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面頰，讓那上頭好歹浮起一層極薄的血色。
“去給老夫人謝恩。再去給夫人磕頭。”
小桃替她選了一身乾淨端莊的衣裳。
月白色繡銀線暗紋的褙子，素淨得體又不失姨娘的身份。
簪了根素銀簪子，又薄薄地敷了一層粉遮住眼下的青黑。
收拾妥當之後，錦書摸了摸那隻套在腕上的白玉鐲子。
小桃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問了一句：“姐姐你不是不喜歡戴首飾嗎？這個鐲子倒是一首戴著。”
錦書把鐲子轉了轉，讓那個“宸”字藏在手腕內側，淡淡地說：“今天需要它。”
她要去見老夫人和夫人，她需要這個妾室的身份。
有這個身份，她至少可以出現在老夫人的壽宴上。
她先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正坐在暖榻上和李嬤嬤說話，聽見丫鬟通報說書玉姨娘來了，臉上立刻浮起了笑。
錦書進門規規矩矩地跪下去磕頭，還沒等她跪下，老夫人就擺著手。
“免了免了，快過來，到祖母這兒來坐。”
錦書在暖榻邊坐下，老夫人把她從頭到腳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瞧這小臉瘦的……李嬤嬤，把昨兒剛送來的那盒蜜棗拿來給書玉嚐嚐。
懷著身子的人嘴裡發苦，吃點甜的壓一壓。”
“謝祖母。”錦書雙手接過蜜棗盒，聲音輕輕的。
老夫人看著她這副乖巧的模樣，越看越喜歡，拉著她的手不肯放。
“好孩子，你受了這麼大的罪，又懷著身子，我這心裡著實疼得慌。”
錦書淡淡一笑，“勞您掛心了，書玉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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