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兒，錦書悠悠地開了口。
她的聲音很輕很緩，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身邊的人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
“禹州也有一片桃林。
沒有這麼大，是郡王府後山上種的，一小片，約莫只有這裡的十之一二。
每年這個時節，桃花開得最盛的那幾天，我們都會去那裡住上小半個月。
在桃樹下鋪了席子，一待就是一整天。
做桃花酥，釀桃花酒……
那酒封在罈子裡，埋在桃樹根下，要等來年才能挖出來喝。”
蕭宸心裡微微一緊。
他的注意點不自覺地落在了錦書說的“我們”上。
那個“我們”是誰？
是錦書和那些姐妹？
還是她和趙玉？
他雖然願意聽錦書在他面前講自己的過往，這比剛入府時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己經好了太多。
可他實在不想聽到她提趙玉的名字，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候……
在這片桃林裡，在這片花瓣雨中，她枕著他的膝蓋，臉頰貼著他的臉頰，說著另一個男人曾陪她度過的春天。
他正想著要怎麼不動聲色地把這個話題繞開，錦書又開口了。
“我和聽琴姐姐以前就喜歡這樣坐著。”
她的目光依舊是悠悠的，望著那片在暮色中漸漸變深的花海，嘴角浮起一絲懷念的笑意。
“她靠在那棵最老的桃樹根上坐著飲茶，我就這樣靠著她睡覺。
畫語在旁邊彈琴……
她總要帶琴，連爬山都要丫鬟抱著琴跟在後面。
思棋最是坐不住，聽著聽著就站起來，應著琴聲翩翩起舞。
她跳得好看極了，在花瓣雨裡轉圈的時候，裙襬飄起來，像一朵會飛的花。”
蕭宸心中一舒。
原來她此刻回憶的是她的姐妹們，並非那個趙玉。
他的手不自覺地在她肩頭輕輕撫著，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聽起來，你們姐妹幾個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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