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把香膏倒在掌心裡，兩隻手搓勻了，然後覆上她的小腹。
他的掌心又大又熱，貼在皮膚上像是擱了一個剛灌好的湯婆子，舒服得錦書微微眯了眼。
他一邊輕輕地打著圈按摩，一邊在心裡想。
總有一天，他得讓這女人心甘情願地喚他夫君。
錦書的肚皮他是日日都會撫摸的。
每晚臨睡前他總要伸手在她小腹上摩挲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跟那個還沒出世的小東西打招呼。
可他好久沒有這樣認真地看過她了。
今日錦書這般仰面躺著，寢衣解開，燈光落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那小腹的弧度確實比之前大了不少，圓潤潤地隆起來，像一隻扣在身上的小碗。
他停下手上按摩的動作，忽然低下頭，把嘴唇輕輕地貼了上去。
那裡鼓鼓的，硬硬的，隔著皮膚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充實的溫熱。
他以前也這樣親過她的肚皮，可那時候只覺得她的小腹柔軟平坦，什麼也感覺不到。
可現在——這裡有他的血脈。
一個小小的、還沒成形的東西，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身體裡，用不了多久就會長出眉眼，長出手腳，會哭會笑會喊他爹。
他的嘴角慢慢地、不受控制地綻開了一個笑。
那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角，把他整張臉的線條都柔化了。
“別鬧了，癢死了，快點塗。”
錦書伸手推他的腦袋，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和幾分忍不住的笑意。
蕭宸抬起頭來，手指又蘸了些香膏繼續給她按摩。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可那調子裡卻藏著一股子理首氣壯的得意。
“癢你也得忍著。爺親自己的兒子，你可不能攔著。”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兒子。”錦書的嘴角彎了彎。
手不自覺地覆上了自己小腹的另一側，手指輕輕地在上頭畫著圈。
蕭宸一邊打著圈按摩一邊漫不經心地答道。
“你不是喜歡吃酸的。都說酸兒辣女。”
他按摩的動作放得極輕極慢，像是在撫摩一件稀世珍寶。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聲音比方才柔了幾分。
“不過要是女兒我也喜歡。最好長得像你……眉眼像你，笑起來也像你。”
錦書聽著他說，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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