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心裡默默數著數,一、二、三。
果然,周圍那群原本還在嘲諷的外星天才們,此刻像被集體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有幾聲沉重的吞嚥聲在死寂的大廳裡迴盪。
“穩住,老爹說過,在外面浪,馬甲一定要厚,裝逼不能裝全套,得留一半給自己當退路。”謝凌對著謝焱和萌萌使了個眼色。
謝焱心領神會,立刻把嘴裡的肉乾嚥下去,換上一副驚恐過度的表情,甚至還故意讓腿肚子打了個哆嗦:“哎呀媽呀!大哥,你力氣也太大了,肯定是老爹平時給你吃太多補藥,把這破石頭給頂炸了!”
萌萌則更絕。她首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眶瞬間變紅,聲音帶著哭腔:“賠不起呀……這大柱子一看就很貴,大哥,咱們是不是要把小飛舟抵押給這位鬍子大叔了?”
這三小隻一唱一和,瞬間讓原本緊繃到極點的氣氛變得滑稽起來。
山羊鬍測試官此時終於緩過神來,他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那副單片眼鏡掛在耳朵上晃晃悠悠。他看著謝凌那張寫滿了“無辜”的小臉,又看了看滿地的紫色水晶殘渣,心疼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這可是學院的臉面啊!
“這……這機器己經用了三千年了,從未出過差錯。”山羊鬍帶著哭腔喊道,他伸手去摸那些碎片,“難道真的是因為零件老化,再加上這小子那股子蠻力,產生了某種能量共振?”
高臺上的幾位化神期長老對視了一眼。
他們剛才也感受到了那一瞬間的純黑神華,那確實是帝級血脈的徵兆,但出現得太快,消失得更疾,還沒等他們仔細探查,機器就炸了。
“可能是共振。”領頭的紅髮長老緩緩開口。
他不願相信一個偏遠星系的普通人族小孩能擁有帝級血脈,那太荒謬了。如果承認了,就說明天狼星域的所有天才在這孩子面前都是垃圾。
“既然機器壞了,無法定級,那就按特例處理。”紅髮長老揮了揮手,“先登記為‘偏遠星系特招生’,給他們個旁聽生的名額,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山羊鬍測試官如蒙大赦,這要是定不了級,他這輩子的職業生涯就毀了。他飛快地在光腦上輸入了幾行字,然後扔出三塊灰撲撲的木牌,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和後怕。
“拿好了!這是你們的臨時身份牌。由於血脈存疑,你們被分到了外院最差的‘黃字班’。記住,旁聽生沒有正式學分,要是半個月後的考核通不過,立刻給老夫捲鋪蓋走人!”
謝凌接住木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黃字班好啊,那地方魚龍混雜,最適合渾水摸魚,也最不容易引起上界那些長著火眼的監控者的注意。
“行嘞,大叔,那飯卡哪兒領?”謝凌又恢復了那副憊懶的模樣。
領完身份牌,三兄妹被帶去後勤處換衣服。
天狼學院的制服很有意思,是一種由特殊獸皮和金屬纖維編織而成的緊身衣,表面流轉著淡淡的流光,能自動調節溫度。謝凌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謝焱非要那身騷氣的火紅色,萌萌則挑了一件帶著兜帽的小黑斗篷。
“大哥,這衣服太緊了,勒得我肚子疼。”謝焱一邊扭著屁股一邊抱怨,順手把一包辣椒麵塞進了靴子裡。
“你就知足吧,總比老爹讓你穿的那身開襠褲強。”謝凌拉了拉領口,遮住了脖子上的那道虛空波動。
三人跟著一個圓頭圓腦的掃地機器人,穿過了幾道充滿科幻感的磁懸浮走廊。這裡的學生們大多神色匆匆,要麼騎著奇形怪狀的飛行法寶,要麼在路邊對著全息投影練習法術。
比起地球那充滿泥土味的修仙,這裡更像是一個修真與科技暴力糅合的怪胎。
“看!那是新來的地球人!”
“長得確實潦草,細胳膊細腿的,聽說是靠蠻力震碎了測試儀,走了後門才進來的。”
“哼,黃字班的旁聽生而己,過不了幾天就會被退學,咱們走。”
一路上,各種帶著審視和輕視的目光落在這三小隻身上。謝凌壓低了帽簷,心裡卻在冷笑:看吧看吧,等老子把這兒的藏寶閣摸清楚,你們就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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