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這小子身體裡藏著什麼。
那是一道跨越了百年輪迴、連真仙都為之動容的執念。
“師父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陳二狗看著天邊劃過的幾道靈能飛梭，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我不求像師父那樣一劍開天。我就是覺得，這命既然是師父給撿回來的，我就得替他守好這個攤子。”
“你倒是挺知足。”小九撇了撇嘴。
“不是知足，是心裡踏實。”陳二狗站起身，習慣性地把那柄玄鐵大砍刀背在身後，“師孃前兩天還問我，說我要是覺得悶了，就帶我去仙界玩玩。我拒絕了。”
小九挑了挑眉：“喲，仙界那地方靈氣都能凝成水，你個憨子竟然不想去？”
“去幹嘛？去那兒看那些神仙裝逼嗎？”陳二狗哈哈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這人骨頭硬，看不得別人高高在上的樣子。
師父說了，地球才是咱們的根。他在上面霍霍，我就得在下面把濟世堂的招牌擦亮了。萬一哪天他在上面玩累了想回來，進門就能喝到一碗熱乎的排骨湯，那才叫正事兒。”
“你啊，這脾氣跟那死老頭子年輕時一個德行，軸得要命。”小九嘆了口氣，卻破天荒地沒再嘲諷，隨手扔過去一顆流轉著紫光的靈果，“拿著，剛從老主人的私庫裡順出來的。吃了去泡澡，明天你要是揮不出一千五百刀，我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陳二狗穩穩接住靈果，放在嘴裡咬了一口，精純的靈力瞬間順著喉嚨炸開。
他疼得嘶啞咧嘴，卻笑得異常燦爛。
“得嘞！九姐你瞧好吧！”
他轉過身，看向那奔騰不息的龍頭瀑布，雙拳下意識地攥緊。
他陳二狗沒有謝家三兄妹那種逆天的聖體，也沒有那些外星天才們所謂的頂級秘寶。他有的，只是師父教他的一套最基礎、最枯燥的劈砍動作，以及這一百年來從沒熄滅過的一股子狠勁。
那種為了守護某個背影，連命都敢豁出去的狠勁。
山風吹過，捲起一陣陣海棠花香。
青年站在夕陽的餘暉裡，脊樑挺得筆首。
他看著不遠處己經亮起燈火的青水鎮，聽著鎮子上隱約傳來的叫賣聲，眼底的那抹堅毅像是燒紅的鋼鐵，在晚風中一點點淬鍊得愈發鋒利。
“萬里哥……不，師父。”
陳二狗低聲呢喃，聲音微不可聞。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任由那股疲憊後的痠痛席捲全身。
“我一定會成為像師父那樣頂天立地的劍仙！”
“雖然我現在只會使大刀。”
他嘿嘿一笑，大步流星地朝著山下走去。
“九姐，今晚咱們吃啥？二哥留下的那罐秘製辣椒麵還有嗎？”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趕緊給我滾回去刷碗！”
“哎！好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