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龍頭瀑布，水汽氤氳。
謝萬里不知從哪兒折了一根青綠色的柳條，正倒揹著手，踩著那雙萬年不變的破拖鞋，晃晃悠悠地出現在了水潭邊。
他嘴裡叼著半根沒點燃的草藥，睡眼惺忪，看著像是剛從被窩裡被尿憋醒的退休大爺。
可陳二狗一看見那根隨風晃動的柳條，渾身的肌肉就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一種深入骨髓、刻進靈魂的條件反射。
“師父，早啊。”陳二狗抹了一把臉上的瀑布水，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早？太陽都曬屁股了，你管這叫早？”
謝萬里翻了個白眼，手裡那根細長的柳條在空中輕輕一劃，發出“嘶”的一聲裂帛音。
他斜著眼，看著正癱在石頭上喘氣的陳二狗，語氣裡滿是嫌棄：“老子當年在江城當贅婿的時候，這個點都己經買完菜、洗完衣服、順便把丈母孃的洗腳水都倒了。
你看看你，練個劍跟拉稀似的，沒勁兒。”
陳二狗叫苦不迭：“師父，我這大刀重三百斤，剛才還在瀑布底下劈了一千下，手都快脫臼了！”
“三百斤？你也好意思說。”
謝萬里溜達過去，用柳條輕輕敲了敲陳二狗的肩膀，“老子當初在地心的時候，肩膀上扛的是九鼎。那玩意兒一尊就抵得上半個省的重量。你這三百斤的片刀，擱我老家那是用來切鹹菜的。”
“那是您啊！您是全宇宙唯一的真仙，我是個凡人啊！”陳二狗委屈地嘟囔。
“凡人？入了我謝萬里的門，你就沒資格當凡人。”
謝萬里突然神色一肅，眼神里那抹懶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虛空都為之顫慄的深邃，“二狗，我再問你一遍，劍是什麼？”
陳二狗站首了身體，認真回答：“劍是百兵之君，是殺伐之器，是師父教我的守護之道。”
“屁。”
謝萬里毫不客氣地吐出嘴裡的草藥，“劍就是你的手，是你的眼，是你身上的一塊肉。你現在的劈、刺、撩，都還只是在擺姿勢。這種花架子，去街頭表演雜耍能混口飯吃，去仙界砍神仙？人家一個屁就能把你崩飛了。”
“那您倒是教我點厲害的啊！”
陳二狗眼睛發亮，一臉期待地湊過去，“比如凌哥那招‘大羅劍遁’，或者萌萌那招‘九陰碎星’。師父，我也想學那種一揮手就炸開滿天特效的招數！”
“特效？你要特效去橫店啊，來我這兒幹嘛？”
謝萬里冷笑一聲，手中的柳條突然毫無徵兆地一甩。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在陳二狗的屁股上炸開。
“嗷——！”
陳二狗首接跳起兩米高，疼得臉都綠了。這柳條雖然看著普通，但在謝萬里手裡，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力道首接穿透了他的護體勁氣，痛覺神經被放大了整整十倍。
“老爹說過，萬丈高樓平地起。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謝萬里反手又是一柳條抽在陳二狗的胳膊上，“特效是給別人看的，命是自己的。從今天起，每天的指標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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