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哪敢啊……”陳二狗一邊流著淚,一邊咬牙揮動手裡的重刀。
這一百年來,陳二狗沒少挨毒打。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不服氣。他覺得自家師父是全宇宙最強,隨便吹口氣都能毀天滅地,為什麼要教他這些連三歲小孩都會的劈砍動作?
可每當他試圖反抗,或者想要偷偷懶的時候,謝萬里總能用一種極其不講道理的方式,讓他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社會毒打”。
有一次,陳二狗偷偷學會了一招威力不俗的火系刀法,興沖沖地跑去要跟謝萬里“切磋”。
結果謝萬里連手都沒抬。
他只是蹲在院子裡修剪花草,背對著陳二狗,隨手扔出了一個用來盛水的破塑膠盆。
那個塑膠盆在空中飛得極慢。
陳二狗運足了全身的靈力,一刀劈在那臉盆上。
結果呢?
臉盆沒碎,反倒是陳二狗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首接反震到了鎮子外的臭水溝裡,在裡面泡了整整一宿。
從那以後,陳二狗就老實了。
他漸漸發現,師父讓他練的這些基礎動作,其實有著極其恐怖的後勁。
每一萬次的劈砍,都會讓他的肌肉產生一種極其微妙的律動。那是一種與天地靈氣共鳴的節奏。他的感知力變得越來越敏銳,甚至能聽清楚草叢裡螞蟻爬行的聲音。
“師父,我到八千下了。”陳二狗喘著粗氣,汗水把腳下的地面都浸溼了一大片。
他的身上到處是淤青,原本英氣的臉龐腫得跟豬頭似的。這是謝萬里的“特殊照顧”。
“八千?那是剛才。由於你剛才偷看了小九洗臉,現在的指標是兩萬。”
謝萬里優哉遊哉地坐在一張不知從哪兒搬出來的搖椅上,手裡還捧著半個西瓜,吃得不亦樂乎,“二狗啊,你要明白。這世上的功法再多,也躲不過一個‘簡’字。當你的劈砍練到連天道都避不開的時候,你就是劍仙。”
“可是師父,我連劍都沒有,我用的是刀啊。”陳二狗抹了一把鼻涕。
“刀和劍,在老子手裡都是割韭菜的鐮刀,有什麼區別?”
謝萬里吐出一粒西瓜籽,正好擊中了陳二狗試圖偷偷垂下的手肘,“繼續,別停。你要是練不完,今晚的紅燒肉我全餵給那隻瘸腿狗。”
陳二狗一聽紅燒肉,眼珠子都綠了。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原本己經痠軟無力的雙臂,竟然再次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
重刀揮舞。
風聲鶴唳。
“師父!你看這一刀怎麼樣!”
陳二狗身形猛地一轉,一記橫斬劈出。原本平靜的潭水竟然被刀風生生割開了一道深達三米的溝壑,久久不能平復。
謝萬里斜著眼瞧了一下,不屑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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