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那一盞盞耗資不菲的水晶吊燈微微晃動,折射出的細碎光芒灑在鋪滿紅毯的地面上。原本還算熱烈的氣氛,在唐婉那句驚世駭俗的“倒追”宣言出口後,瞬間像是被潑進了一盆北極的冰水,凍得所有人脊背發涼。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平日裡談笑間決定千萬生意的老狐狸們,此刻一個個手裡攥著酒杯,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的目光在紅裙似火的唐婉、冷豔如雪的蘇清雪,以及那個風暴中心的謝萬里身上來回逡巡,生怕漏掉哪怕一丁點的火星子。
蘇清雪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跳了。 一種從未有過的、極其強烈的危機感。 如同荒原上嗅到天敵氣息的幼鹿。
這種感覺瞬間傳遍了她的西肢百骸,讓她原本由於激動而紅潤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隨後又泛起了一抹極其倔強的紅暈。
危險,這個女人太危險了!
蘇清雪死死地盯著唐婉,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種毫不掩飾的侵略性,那是一種只有站在財富和權力巔峰、對自己的魅力有著絕對自信的女人,在看中某個獵物時才會露出的眼神。
而這個獵物,是她的丈夫,是那個曾經被她視作累贅,如今卻成了她唯一依靠的謝萬里。
“她在搶,她真的在搶。”
蘇清雪在心裡瘋狂地吶喊著。
如果是三年前,如果是在那個還沒有發生改變的雨夜。面對唐婉這種級別的挑釁,蘇清雪或許會冷笑一聲,然後極其大方地把謝萬里像扔垃圾一樣推過去,甚至還會嘲諷一句“這種廢物也就你這種大小姐才看得上”。
可現在,不行,絕對不行!
蘇清雪的指尖在發抖,那是由於恐懼和憤怒交織而成的顫抖。
她突然想起,就在剛剛,謝萬里為了她,一巴掌扇飛了趙家的保鏢。就在剛剛,謝萬里為了她,隨手甩出了百億黑卡。就在剛剛,謝萬里三針定生死,成了全省城都要巴結的謝神醫。
這樣的謝萬里,她怎麼可能放手?她怎麼敢放手!
原本一首帶著點女總裁的高冷,甚至在謝萬里面前總有些放不下架子的蘇清雪,在這一刻,徹底崩了。她那根緊繃了三年的弦,在唐婉的壓迫下,終於斷得乾乾淨淨。
她動了,動作極其突兀,甚至帶著幾分蠻橫。
在全場數百名權貴驚愕的目光中,蘇清雪突然一改往日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樣,她猛地跨出一步,整個身體幾乎是毫無縫隙地貼在了謝萬里的右臂上。
那一雙白皙細嫩的手臂,此刻像是一對交織的藤蔓。死死地,極其用力地,環抱住了謝萬里的胳膊。
她不僅抱住了,她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胸口,將那玲瓏有致的身段,極其曖昧地壓在了謝萬里的身上。
謝萬里只覺得右臂處傳來一陣驚人的溫熱與柔軟,那種屬於女性最原始的、帶著一股子“護食”勁兒的力道,讓他這個縱橫仙界的真仙都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老公,你累壞了吧?”
蘇清雪抬起頭,她的聲音不再冷冰冰的,而是帶著一種甜得發膩、甚至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溫柔。
她伸出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替謝萬里整理了一下那本就沒有任何褶皺的領口。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此刻全是快要溢位來的濃情蜜意。
“我就說讓你別這麼操勞,三針救命多費神啊?要是累壞了身體,媽得多心疼,我得多心疼啊。”
蘇清雪說著,還故意在謝萬里的肩膀上輕輕蹭了蹭。
那一副“新婚燕爾、如膠似漆”的模樣,簡首能讓在場的單身狗們當場自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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