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嬌嗔地捶了他一拳，力道很輕，輕得像是在撒嬌。
“真的。”
謝萬里收斂了笑意，他緊緊摟住蘇清雪，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的萬家燈火。
“婉兒，二狗，鳳年，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燈。” 謝萬里指著遠處那一盞盞明滅的光點。
“以前的我，總是想著把整片天都扛起來，我覺得那是責任，是宿命，我覺得謝萬里生下來，就該是去擋那些風雨的，可是首到我回來的那一刻，看到你站在門口等我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
“我才明白，這全宇宙的星光，加在一起，也抵不上你手心裡攥著的那一點溫度。”
在這個平行時空，趙家消失了，蕭家覆滅了，他不再是那個被人指著鼻子罵廢物的贅婿，他也不再是那個不得不身化天道、捨棄自我的悲情英雄。
他只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一個在深夜裡，能摟著心愛的女人看風景的普通男人。
“萬里。”
蘇清雪輕聲呢喃，她的指尖輕輕劃過謝萬里那有些細微胡茬的下巴。
“你說，咱們老了以後，會是什麼樣？”
“老？”
謝萬里挑了挑眉，語氣極其霸道。
“老子是真仙，只要你想，我可以讓你這輩子都美得像朵花一樣，你想老都難。”
“我說的不是外貌。”
蘇清雪搖了搖頭，她閉上眼，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
“我是說，等咱們的孫子也成家了，等江城的燈火又換了一茬，咱們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
坐在陽臺上，你說我做的菜鹹，我說你洗的衣服皺。”
謝萬里低下頭，他在蘇清雪那冰涼的鼻尖上輕輕吻了一下，眼神里閃爍著那種足以穿透輪迴的堅定。
“會。”
“一定會。”
“不管這世界變成什麼樣，不管咱們是去仙界浪，還是在地球苟，只要你謝太太不嫌棄。我這個謝大廚，就打算伺候你一輩子。”
蘇清雪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彷彿與這整顆星球的律動合二為一的心跳聲，她看著遠處，看著那點點滴滴，匯聚成海洋的燈火。
在那千萬盞燈火中，她能清晰地辨認出其中的一盞，那盞燈，並不比別人的更亮，也不比別人的更高，但那是屬於他們的，是他們在這風雨飄搖的亂世中。
一針一線下，一刀一劍間，硬生生守下來的。
那是家，是所有修行的終點，也是所有幸福的起點。
“萬里。” 蘇清雪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幾分濃濃的倦意和前所未有的踏實，她在那寬厚溫暖的懷抱裡，像是一隻找到了避風港的小船，在這無聲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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