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嫂子還沒生呢，你怎麼知道是男孩？”賈張氏瞪了他一眼。
“我就是知道。”賈東旭嘿嘿笑著。
秦淮茹坐在張朝陽旁邊，給他夾了一筷子白菜：“多吃點，累了一天了。”
“你也吃。”張朝陽給她夾了一筷子雞蛋。
一家人說說笑笑，吃了很久。
吃完飯，張朝陽和秦淮茹坐在老槐樹下乘涼。八月的夜晚，有些悶熱，但坐在樹下，有風，還算涼快。天上的星星很多，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眨眼睛。
“朝陽，”秦淮茹靠在他肩膀上。
“嗯。”
“你考試的時候，緊張嗎？”
“剛開始有一點點，做著做著就不緊張了。”
“你為什麼能做到不緊張？”
張朝陽想了想，說：“因為我把考試當成幹活。我幹了那麼多活，從來沒緊張過。”
秦淮茹把這句話在心裡唸了一遍，覺得有道理。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覺到孩子又踢了一下，勁兒挺大。
“他又踢了。”她笑了。
“這小子，以後肯定是個淘氣的。”
“你怎麼知道是小子？”
“猜的。”
“猜的不算。”秦淮茹笑了。
兩個人坐在老槐樹下，誰也不說話，但誰也不想走。風吹過來，樹葉沙沙地響。八月的夜晚，蟲鳴聲此起彼伏。
“朝陽，”秦淮茹又開口了。
“嗯。”
“你說，成績什麼時候出來？”
“一個星期以後。”
“你急不急？”
“不急。考完了就不想了，等著就行。”
“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也沒用。”張朝陽笑了。
夜深了，院裡安靜下來。張朝陽扶著秦淮茹回了屋。她躺在炕上，他坐在炕沿上，握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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