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蘭，你怎麼起這麼早？”賈東旭走過去。
“給你煮粥。”李秀蘭頭也沒回，“你考試要吃飽，別餓著。”
賈東旭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李秀蘭的臉紅了，推了他一把：“你幹什麼？媽在屋裡呢。”
“我就想抱抱你。”賈東旭不鬆手。
李秀蘭不再推他，任他抱著。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泡，熱氣騰騰的。她看著那鍋粥，心裡忽然有些酸。這個男人，明天就要考試了。她不知道他能不能考過，但她知道，不管考沒考過，他都是她男人。
“東旭，”她輕聲叫了一聲。
“嗯。”
“你一定能考過。”
“你這麼肯定？”
“嗯。”李秀蘭轉過身，看著他的臉，“你舅舅說了，你技術不差，理論也補上來了。只要臨場不慌，應該沒問題。”
賈東旭看著她的臉，笑了：“好，我一定考過。”
吃過早飯，賈東旭去了廠裡。他沒有去車間，而是去了試驗車間找張朝陽。張朝陽正在工作臺前做零件，看見他進來，放下銼刀。
“東旭，有事？”
“舅舅，我想練練實操。”
張朝陽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離上班還有一個小時。“行，你練吧。”他讓出工作臺，站在旁邊看著。
賈東旭拿起一塊毛坯，固定在鉗工臺上，開始劃線。他的手很穩，畫出來的線又首又細。張朝陽看著他的動作，心裡暗暗點了點頭。這個外甥，一年前還是個毛毛糙糙的愣頭青，現在手藝己經像模像樣了。
“舅舅，你看這個尺寸對不對？”賈東旭用卡尺量了一下，轉頭問。
張朝陽走過去，看了看，點了點頭：“對。繼續。”
賈東旭低下頭，繼續幹活。劃線、打樣衝、粗加工、精加工，每一步都做得一絲不苟。他做完的時候，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用了五十分鐘，比規定時間快了十分鐘。他用千分尺量了一遍，尺寸全部合格。
“舅舅，行嗎？”他抬起頭。
“行。”張朝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就這麼幹。別急，一步一步來。”
賈東旭把那個零件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把那個手感牢牢地記在心裡。
八月二十二號，賈東旭的三級工考試。
張朝陽請了半天假，陪他去了考場。考場設在技術科的會議室裡，跟上次張朝陽考試的地方一樣。賈東旭在座位上坐下，手心裡全是汗。張朝陽站在門口，看著他：“東旭，別緊張。你平時怎麼練的，考試的時候就怎麼做。”
賈東旭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理論考卷發下來，他看了看，心裡有底了——大部分題舅舅都講過，有些甚至做過原題。他拿起筆，開始答題。
考試結束後，賈東旭從考場出來，臉色有些白。張朝陽走過去：“怎麼樣？”
“理論還行，實操下午考。”賈東旭擦了擦額頭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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