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真好帶。”賈張氏從屋裡出來，站在秦淮茹旁邊，“比東旭小時候好帶多了。東旭小時候，整天哭，哭得我頭疼。”
“媽，您又說我。”賈東旭從灶房探出頭來。
“說你怎麼了？你小時候就是愛哭。”賈張氏轉過身，“槐就不愛哭，一天到晚笑嘻嘻的，見了誰都笑。”
“那是像舅舅。”賈東旭縮回頭。
賈張氏笑了。
傍晚，張朝陽從廠裡回來，手裡拎著一包東西。他把紙包放在桌上，拆開，是一對銀鐲子——不大，小小的，上面刻著長命百歲的字樣。秦淮茹走過來，拿起鐲子看了看：“你買的？”
“廠裡發的。”張朝陽在炕沿上坐下，“年底先進工作者，除了獎金，還發了一對銀鐲子。說是給家裡添喜。”
“你怎麼不早說？”秦淮茹把鐲子戴在張思秦的手腕上。鐲子大了一些，晃盪著，但張思秦覺得很新鮮，舉著手看來看去，嘴裡“啊啊”地叫。
“好看嗎？”張朝陽問他。
“好看！”張思秦使勁點頭。
“這小子，嘴甜。”賈張氏走過來，看著那對銀鐲子，“石頭，你給槐戴上，以後他長大了，還能傳下去。”
“傳下去。”張思秦跟著學。
大家都笑了。
晚上，一家人圍在桌前吃飯。收音機開著，裡面傳來新聞——說今年的糧食產量有望提高，國家正在調運糧食支援城市。賈張氏聽了，放下筷子：“糧食要來了？真的？”
“新聞裡說的，應該沒錯。”張朝陽夾了一筷子菜，“姐，您別擔心，日子會好的。”
“我不擔心。”賈張氏端起碗，“有你們在，我什麼都不怕。”
何雨柱坐在張朝陽旁邊，喝了一口湯，忽然說了一句：“朝陽，我下個月辦事，你當司儀。”
“你不是說讓我當司儀嗎？定了？”
“定了。小劉她爹說，你是她見過的最靠譜的年輕人，讓你當司儀，她放心。”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推了。”
張朝陽看著他，笑了：“行，我當。”
“舅舅，你當司儀，會不會緊張？”賈東旭問。
“不緊張。又不是我結婚。”張朝陽夾了一筷子魚。
“你當初娶嫂子的時候，緊張嗎？”賈東旭又問。
“緊張。”張朝陽看了秦淮茹一眼，“腿都軟了。”
“我怎麼沒看出來？”秦淮茹笑了。
“我裝的。”張朝陽也笑了。
夜深了，院裡安靜下來。張思秦己經睡著了，小手攥著那對銀鐲子，不肯鬆開。秦淮茹想給他摘下來，剛一動，他就哼唧了一聲，又攥緊了。
“這孩子，鐲子比他媽還親。”秦淮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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