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思秦在小孫面前“啊啊”地叫,伸出小手去夠她頭上的紅絨花。小孫低下頭,讓他夠。他抓住了那朵花,使勁一拽,花掉了。小孫的頭髮散了下來,披在肩上。
“槐,你幹什麼?”秦淮茹趕緊把花撿起來,“嫂子,對不起,他不懂事。”
“沒事沒事。”小孫笑了,“他真可愛。”
“可愛什麼?就是淘氣。”秦淮茹抱著張思秦,哄著他。
張朝陽坐在賈大河旁邊,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大河哥,多吃點。今天你大喜的日子,別餓著。”
“朝陽兄弟,謝謝你。”賈大河端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好。”張朝陽端起杯,一飲而盡。
“朝陽兄弟,要不是你,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賈大河的眼裡有淚光,“你收留我,幫我找工作,教我做人。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
“一家人,別說這些。”張朝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賈大河吸了吸鼻子,笑了。
酒席吃到中午兩點多才散。何雨柱幫著收拾碗筷,劉嬸和閻嬸也來幫忙。賈張氏站在灶臺前,看著空空如也的鍋碗瓢盆,心裡有些酸。這桌酒席,花了她攢了好幾個月的家當。但她不後悔。大河這孩子不容易,一個人從老家來京城,無依無靠的,現在終於有了自己的家。她這個當嫂子的,該幫就得幫。
“賈大嫂,您想什麼呢?”劉嬸端著碗走過來。
“沒想什麼。”賈張氏擦了擦手,“劉嬸,今天辛苦你了。”
“辛苦什麼?街坊鄰居的。”劉嬸把碗放進盆裡,“大河這孩子,老實,能幹,娶了媳婦,日子會好的。”
“但願吧。”賈張氏笑了。
下午,賈大河和小孫送孫德厚一家去火車站。孫德厚站在站臺上,拉著賈大河的手:“大河,我就這麼一個閨女,你好好待她。”
“爹,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賈大河認真地說。
孫德厚點了點頭,又看著小孫:“閨女,嫁了人就是大人了,別任性。有事跟大河商量,別自己拿主意。”
“爹,我知道了。”小孫的眼眶紅了。
火車來了,孫德厚一家上了車。小孫站在站臺上,看著火車慢慢駛遠,眼淚終於掉了下來。賈大河攬住她的肩膀:“別哭了,以後我帶你回去看爹孃。”
“嗯。”小孫擦了擦眼淚,靠在他肩膀上。
兩個人回了家。新房在小屋,原來賈大河住的那間,重新收拾了,刷了白灰,換了新窗戶紙,炕上鋪了新被褥。小孫坐在炕沿上,看著這小小的屋子,心裡忽然有些恍惚。她從一個姑娘變成了媳婦,從街道辦的宿舍搬到了這間小屋。雖然不大,但這是她的家。
“小孫,你累不累?”賈大河在她旁邊坐下。
“不累。”小孫低下頭,“大河,你說以後日子會好嗎?”
“會。”賈大河握住她的手,“有我在,日子會好的。”
小孫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他的臉被太陽曬得黝黑,眼睛不大,但很亮,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踏實。她笑了:“我信你。”
夜深了,院裡安靜下來。賈大河和小孫躺在炕上,聽著窗外的風聲。冬天的風很大,吹得窗戶紙呼嗒呼嗒地響,但屋裡燒著炕,暖洋洋的。
“小孫,”賈大河輕聲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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