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九十五號院的新生》第147章 糧食的轉機(1)

作者:鹹魚屍·27天前

第一百西十七章 糧食的轉機

六月中旬的一個早晨,賈張氏提著布兜去合作社。這天跟往常沒什麼不同——天還是那麼藍,太陽還是那麼亮,槐樹上的知了己經開始叫了。她走在衚衕裡,腳步不快不慢,心裡盤算著今天能買著什麼。棒子麵肯定有,白麵不一定,土豆碰運氣,紅薯幹偶爾能趕上。她走到合作社門口的時候,下意識地往門裡看了一眼,然後腳步頓住了。櫃檯前沒有人排隊。以前這時候,門口早就排起長隊了,老頭老太太們攥著糧本和布兜,伸著脖子往前看。今天櫃檯前空蕩蕩的,只有售貨員站在裡面,正把一袋袋麵粉從倉庫搬出來,碼在櫃檯上。

賈張氏走進去:“同志,今天面多?”

售貨員抬起頭,認出她來:“賈大嫂,今天來了不少貨。白麵、棒子麵、大米都有。不限量。”

“不限量?”

“不限量。您要多少?”

賈張氏站在櫃檯前,看著那些堆得整整齊齊的糧食袋子,沒有馬上回答。她想起去年冬天,為了一塊煤球、一把棒子麵,院裡的人排好幾個小時的隊,凍得手腳發麻。她想起前年秋天,一家人喝樹葉粥喝得胃裡冒酸水。她想起更早的時候,張思秦出生那年,家裡連紅糖都買不到。她的手在布兜裡攥了攥,然後說:“白麵來五斤,棒子麵來五斤,大米有的話來兩斤。”

她把買好的糧食裝進布兜裡,沉甸甸的,壓在肩膀上,腳步比來時快了一些。陽光照在路面上,明晃晃的,整條衚衕像是剛被人用水衝過一遍,乾淨得連影子都透亮。

回到院裡的時候,劉嬸正蹲在水龍頭邊洗衣服。她看見賈張氏揹著鼓鼓囊囊的布兜進來,問了一句:“賈大嫂,今天又買著什麼了?”賈張氏把布兜開啟,露出裡面的白麵袋:“不限量了,白麵、棒子麵、大米都有。”

劉嬸手裡的衣服滑進了盆裡:“不限量?真的?”

“真的。你去看看,現在還沒什麼人排隊。”

劉嬸把溼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站起來就往外走。走到月亮門邊上的時候,又回頭喊了一嗓子:“閻嬸!合作社來大米了!不限量!”閻嬸正在屋裡擇豆角,聽見喊聲放下菜籃子走了出來。兩個女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腳步聲和笑罵聲混在一起,逐漸遠去。賈張氏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她們風風火火的背影,沒有笑,只是把布兜裡的糧食袋子拿出來,碼在灶臺上,碼得整整齊齊,然後轉身去灶臺前生火。

鍋裡的水開了,她把玉米麵撒進去,用筷子攪了攪,蓋上鍋蓋,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火苗躥起來,把她臉上的皺紋映得暖融融的。她沒有特意做什麼,只是像往常一樣做著早飯,但鍋裡的粥香味似乎比平時濃了一些,也更踏實了一些。

中午,何雨柱在食堂視窗打菜的時候,比平時多舀了半勺油。有工人問:“何師傅,今天菜裡的油怎麼多了?”何雨柱把大勺在鍋沿上磕了磕:“因為供應上來了。”工人沒有多問,端著飯盒走了。何雨柱站在視窗後面,又看了一眼灶臺上那桶新到的菜油,轉身回後廚繼續忙活。鍋鏟碰撞的聲響比平時密了一些,像是在為日子重新校準節奏。

傍晚,張朝陽下班回來,一進院子就聞到了一股香味。不是那種寡淡的煮菜香,而是油鍋熱了之後蔥姜爆鍋的香味,帶著一絲久違的焦香。他推門進了東廂房,賈張氏正站在灶臺前,鍋裡的油熱了,她正把切好的白菜倒進去,刺啦一聲,油煙升騰起來。

“姐,今天做什麼菜?”張朝陽在桌前坐下。

“炒白菜,貼餅子,還燉了個雞蛋羹。”賈張氏頭也沒回,“合作社來大米了,明天熬米飯。”

張朝陽沒有說什麼,但他在桌前坐下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等這句話落穩。他看著姐姐的背影在灶臺前忙活,看著她把炒好的菜盛進盤子裡,看著她轉身把菜端到桌上。她的動作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她的肩膀比前幾個月鬆快了一些。那種鬆快很小,小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它確實存在,像一件穿了很久的厚棉衣終於脫下來時,肩頭那一道壓痕的釋然。

張思秦從裡屋跑出來,趴在桌沿上,看著那盤炒得油亮亮的白菜:“奶奶,今天菜裡有油。”

“有油好。”賈張氏把筷子擺好,“有油吃著香。”

一家人圍在桌前吃飯。張朝陽夾了一筷子白菜,嚼了嚼。白菜的纖維裡滲著薄薄的油光,鹹淡正好。他又夾了一筷子,低頭慢慢吃著。飯桌上的話不多,但碗筷碰撞的聲音比平時清澈了一些,像是在代替那些沒說出口的話。

夜深了,院裡安靜下來。張思秦己經睡著了,張朝陽側躺在他旁邊,看著窗外的月光。月光照在窗臺上那盆文竹的葉子上,把那些細碎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幅安靜的畫。他想起前年秋天,一家人吃樹葉粥吃到胃裡冒酸水。想起去年冬天,煤球限量,他騎著車在結冰的路上滑出去老遠,摔得膝蓋青紫,爬起來繼續去排煤球。想起更早的時候,秦淮茹剛懷孕,連一口雞蛋羹都捨不得吃,留給他補身子。那些日子都過去了。糧食會越來越充足的,日子也會越過越好的。他在心裡這樣想,窗外的老槐樹也像是在用沙沙的葉子聲替他回應著這份期待。

第二天一早,賈張氏用新買的大米熬了一鍋粥。米粒在鍋裡翻滾,慢慢變軟,散開,米湯漸漸變得濃稠,屋子裡瀰漫著一種久違的、溫潤的米香。張思秦端著碗,低頭喝了一口:“奶奶,這個粥好香。”

“香就多喝點。”賈張氏給他盛了第二碗,“以後常喝。”

她自己也端起了碗,低頭喝了一口。粥從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她覺得整個人都暖了。這碗粥跟以前喝過的粥沒什麼不一樣,但一碗白米粥,在這個早晨,比什麼山珍海味都金貴。院裡其他人家的灶房裡,也升起了相似的白色炊煙。何雨柱家煮了麵條,小劉往碗裡磕了一個荷包蛋;劉嬸家蒸了白麵饅頭;閻嬸家燜了米飯,拿油渣炒了一盤青菜。沒有人特意慶賀,但那些升起的炊煙和鍋裡咕嘟冒泡的聲響,像是所有人一起作出的應答。日子確實在變好,最普通的一餐飯就可以證明。

六月的最後一天,何雨柱站在食堂灶臺後面,看著滿滿一鍋紅燒肉,鍋裡的肉塊在湯汁裡微微顫動著,醬色油潤地裹著每一塊。他舀起一勺,嚐了嚐,放下勺子,自己輕聲說了一句:“今年的日子,怕是要好起來了。”窗外,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綠得發亮。夏天,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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