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何雨柱的生意經
六月下旬的一個星期天,何雨柱在院裡支了一張小桌,擺了兩把椅子,倒了兩碗涼茶,叫張朝陽過去坐。太陽己經偏西了,老槐樹的影子斜鋪過來,把小半個院子都罩在蔭涼裡。何雨柱今天難得沒有系圍裙,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子捲到小臂,露出曬成深褐色的皮膚。他端著涼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碗,忽然說了一句:“朝陽,你說以後要是政策鬆了,我想開個小飯館。”
張朝陽也端著涼茶碗,動作沒有停下來:“現在不是不給開嗎?”
“我知道現在不給開。”何雨柱把碗放下,“我說的是以後。總會有松的那天。到那時候,我第一個開。”
張朝陽沒有接話,也沒有問他“你哪來的錢”,只是把碗端起來又喝了一口。
何雨柱不需要他回答,像是那句話在他心裡己經放了很久了:“我爹以前在東來順當過學徒,後來自己開了個小飯館,在衚衕裡,巴掌大的地方,只有西張桌子。公私合營以後,飯館沒了,我爹去了國營飯店。他跟我說,自己當老闆的感覺不一樣——賺多賺少都是自己的,不用看別人臉色。”
“你不怕虧本?”
“虧本?我的手藝你又不是不知道。”何雨柱挺了挺腰,“我在食堂幹了這些年,從打雜的幹到掌勺的,什麼菜我沒做過?要是我自己開,就做家常菜,不做那些花裡胡哨的。便宜,實在,街坊鄰居都吃得起。”
“地方呢?”
“鼓樓那邊有一排老房子,有些己經空了。要是以後能租,我就租一間。不用大,幾張桌子就行。前面是店,後面住人。”
張朝陽想了想:“那你想好店名了嗎?”
何雨柱愣了一下:“店名?”
“你總得有個名字。”
何雨柱想了一會兒:“叫‘何記’?不行,太普通了。叫‘傻柱飯館’?也不行,聽著就不正經。”他又想了一會兒,“叫‘槐樹下’?”
張朝陽看著院裡那棵老槐樹:“為什麼叫這個?”
“因為這棵樹。”何雨柱也看著那棵老槐樹,“我在這個院裡住了這麼多年,看著這棵樹,就覺得踏實。要是以後開了店,門口也種一棵槐樹,夏天的時候,客人能在樹下吃飯。”
張朝陽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他把涼茶碗放下:“你要是真開,我第一個去吃。”
何雨柱笑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像是不太習慣把自己的想法在別人面前放出來:“我就是這麼一說,還早著呢。政策什麼時候松,誰也不知道。”
“那就先攢著。”張朝陽站起來,“先把手藝練好,把菜譜攢夠。等風來了,你就能接住。”
何雨柱也站起來,他端起那兩碗涼茶往灶房走去。小劉正在灶臺前切菜,挺著己經明顯隆起的肚子——她懷孕五個多月了,做什麼都比平時慢一些,但動作還是穩的。她聽見何雨柱進來的聲音,沒有回頭:“你跟朝陽說什麼了?”
“說了說以後的事。”何雨柱把碗放進水盆裡。
“以後的事?”小劉放下菜刀,轉過身來,“什麼以後的事?”
何雨柱站在灶臺邊,看著她被油煙燻得微微發紅的臉:“以後想開個小飯館。”
小劉沒有問他“那得多少錢”,也沒有說“現在政策不允許”,只是沉默了一下:“那你得先把菜譜攢好。我幫你記。”她重新拿起菜刀,把切好的白菜放進盆裡,“你做什麼菜,我幫你寫下來。”
何雨柱站在灶臺邊上,看著她的背影。“不急。”他說,“反正日子還長。”
傍晚,張朝陽回到東廂房,在桌邊坐下。秦淮茹正在給張思秦擦手,他低頭玩水盆裡的浮木,濺了一桌子水珠。“何師傅今天跟你說什麼了?”秦淮茹問。
“說了說以後想開飯館的事。”
“開飯館?”秦淮茹放下毛巾,“現在能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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