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九十五號院的新生》第182章 林建國的感謝(1)

作者:鹹魚屍·4小時前

第一百八十二章 林建國的感謝

九月下旬的一個傍晚,林建國來了九十五號院。他手裡拎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兩瓶酒,用舊報紙裹著,瓶口扎著麻繩。他走進院門的時候,張思秦正在棗樹底下用小木棍劃土,看見他就喊了一聲:“林叔叔。”林建國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槐,你爸爸在不在?”

“在屋裡。奶奶今天燉了肉。”

林建國站起來,朝東廂房走去。張朝陽正坐在桌前看王總工留下的那摞資料,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建國?進來坐。”

林建國走進去,把那包酒放在桌上,在桌邊坐下來。他沒有馬上開口,看了看桌上攤開的圖紙和筆記,又看了看張朝陽,像是在找一句話的開頭。灶臺上飄來燉肉的香味,混著窗外棗樹被風吹動的沙沙聲,把屋裡填得暖融融的。

“朝陽,審查結束了。”林建國終於開口了。

張朝陽放下手裡的鉛筆:“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廠辦正式通知的。結論是‘經調查,舉報內容不實,恢復原職’。”林建國說到這裡停了一下,“那份檔案材料,劉廠長親自送到廠辦的。裡面有王總工的簽字,有你整理的專案記錄,還有婁曉娥補的那份過程記錄。他們把每一頁都看了,最後認定,舉報信沒有依據。”

張朝陽點了點頭:“那就好。”

“不止是‘那就好’。”林建國把酒從布包裡拿出來,放在桌上,“朝陽,這幾個月,你一首在替我說話。從最開始幫我改方案,到後來整理材料,再到找劉廠長。你冒的風險不小。”

“我沒冒什麼險。”張朝陽說,“我根正苗紅,技術過硬,誰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話是這麼說。但你完全可以不管我。”林建國把酒瓶放在桌上,“你沒有義務幫我。你是技術科的人,我是被審查的人。你完全可以像別人一樣,躲得遠遠的。”

張朝陽沒有接話。他把手邊的資料合上,推到一邊,騰出一塊桌面來。

“朝陽,這幾個月我想了很多。”林建國的聲音低了一些,“我想過如果被調走怎麼辦,想過如果被下放怎麼辦,想過如果被開除怎麼辦。我甚至想過回老家種地。但每一次想到最後,我就想起你說的那句話——‘技術是硬的,誰也不能把硬的掰彎’。”

“那句話是你自己說的,我只是轉述。”

“我知道。但你說出來的時候,我才信。”林建國抬起頭,“朝陽,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什麼。”

“我欠你一個承諾。”林建國拿起酒瓶,擰開瓶蓋,把酒倒在兩個碗裡——碗是張朝陽從灶臺邊拿過來的,粗瓷的,邊上還有一小塊缺口。他把其中一碗推到張朝陽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碗,“以後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張朝陽看著那碗酒,沒有馬上端起來:“建國,我不要你的承諾。我幫你,是因為你值得幫。你是技術科最好的技術員,你的腦子有用,我不能看著它被浪費。”

“我知道你不是為了要回報。”林建國把碗舉起來,“但這碗酒,我敬你。”

張朝陽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碗沿撞在一起,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兩個人各自喝了一口。酒是散裝的白酒,烈,辣,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這酒是我託人從河北帶回來的。”林建國放下碗,擦了擦嘴角,“不是很貴,但夠烈。”

“夠烈就行。”張朝陽夾了一筷子賈張氏端上來的燉肉,放進嘴裡嚼了嚼。

兩個人坐在桌前,就著那兩碗酒和一盤燉肉,慢慢喝著。窗外的天漸漸暗下來,煤油燈被秦淮茹從裡屋端出來,放在桌子中央,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隨著火焰輕輕晃動。

張思秦跑進來,手裡攥著一朵野花,看見兩個大人在喝酒,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爸爸,我也要喝。”

“你還小,不能喝。”

“那我看著你們喝。”

他在桌邊蹲下來,把那朵野花放在桌角,然後託著腮看張朝陽和林建國喝酒。秦淮茹走過來,把他拎回炕上:“別搗亂。”張思秦掙扎了兩下,最後還是趴在炕沿上,遠遠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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