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我替你高興。”楊偉娜的聲音有些發抖，“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你別過來了，外頭冷。我去找你。”
秦川掛了電話，穿上棉襖，騎上腳踏車，往屯子裡趕。
到了楊偉娜家，楊偉娜正站在院門口等他。她穿著一件紅色的呢子大衣，圍著那條紅圍巾，頭髮紮成一條大辮子，辮梢繫著一根紅頭繩，臉蛋被凍得紅撲撲的，好看極了。
“偉娜姐，你咋在外面站著？不冷啊？”秦川把腳踏車停好，拉著她的手，冰涼冰涼的。
“不冷。”楊偉娜搖了搖頭，眼睛亮晶晶的，“川哥，你真的要當副科長了？”
“嗯。”秦川點了點頭，“老韓頭推薦的，夏場長也同意了。”
楊偉娜突然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哭了起來。
秦川抱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偉娜姐，你咋又哭了？”
“我高興。”楊偉娜抬起頭，眼淚在臉上劃出兩道淚痕，“川哥，你終於熬出頭了。”
秦川擦掉她的眼淚，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偉娜姐，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楊偉娜點了點頭，拉著秦川的手，進了屋。
楊國文和孫美麗正坐在炕上看電視，看到秦川進來，趕緊招呼他坐下，給他倒了茶，拿了瓜子花生。
“川子，偉娜說你當副科長了？”孫美麗的聲音裡滿是驚喜。
“嗯，老韓頭推薦的，還沒正式下文。”秦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可太好了！”孫美麗拍著大腿，笑得合不攏嘴，“副科長，那可是官兒啊！以後咱家也有當官的了！”
楊國文也笑了，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端起茶杯跟秦川碰了一下：“川子，好樣的。”
楊偉娜坐在秦川旁邊，拉著他的手，不肯鬆開。她的眼睛裡滿是崇拜和愛慕，看得秦川心裡頭熱乎乎的。
從楊偉娜家出來，天己經黑了。秦川騎著腳踏車回林場，一路上哼著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到了林場，他沒有回宿舍，先去了老韓頭的辦公室。辦公室的燈還亮著，老韓頭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檔案。看到秦川進來，抬起頭，笑了。
“來了？坐。”老韓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給秦川倒了杯茶。
秦川坐下來，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看著老韓頭：“韓科長，我想跟您商量個事。”
“說。”
“我想把博達調來保衛科。”
老韓頭愣了一下：“楊博達？他不是在運輸隊嗎？”
“對。但他跟著我打了一年多的獵，槍法好，膽子也大了，是個好苗子。我想讓他來保衛科，跟我一起幹。”
老韓頭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你寫個報告，我跟夏場長說。”
秦川心裡頭一喜：“謝謝韓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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