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和楊博達穿上滑雪板，揹著槍，出了門。滑雪板在雪地上滑行，幾乎沒有聲音，只有偶爾的咯吱聲，但被風聲蓋住了，傳不遠。
到了山溝口的岔路口，秦川選了一個位置，讓楊博達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自己藏在另一塊大石頭後面，距離楊博達大約五十米。兩個人的位置呈犄角之勢，可以互相掩護，也能形成交叉火力。
“博達，記住了，等我先開槍。”秦川在對講機裡壓低聲音說，“我打頭狼，你打其他的。打不到沒關係，別亂開槍，別傷著自己。”
“知道了，川哥。”楊博達的聲音有些發緊，但還算鎮定。
兩個人趴在雪地裡，一動不動，等著狼群出來。
夜風很冷，從山溝裡灌進來，吹在臉上像刀子割。秦川的臉被凍得發麻，手指也僵硬了，但他不敢動，怕發出聲音驚動了狼群。他把手縮排袖子裡，用體溫暖著手指，指尖貼在槍的扳機護圈上，隨時準備扣動。
等了將近兩個鐘頭，山溝裡終於有了動靜。
先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踩雪，很輕，很遠，但越來越近。然後是狼的叫聲，很低的嗚嗚聲，像是在互相傳遞訊號。秦川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眼睛死死盯著山溝口。
月光下，一個灰白色的身影從山溝裡走了出來。
頭狼。
好大一隻。
這隻狼比秦川預想的還大，肩高少說也有七八十公分，身長一米多，渾身的毛又長又厚，在月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它的脖子上的毛立了起來，像一圈圍脖，嘴巴微微張開，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牙齒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它的眼睛是綠色的，在黑暗中像兩盞小燈，西處掃視，警惕性很高。
它在山溝口站了一會兒，西處嗅了嗅，確認沒有危險，才回頭朝身後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是一種短促的、命令式的叫聲，像是在說“出來”。
其他狼跟著走了出來，一隻、兩隻、三隻……一共七隻，加上頭狼，八隻。它們在頭狼身後排成一排，整齊得像列隊計程車兵，眼睛都盯著頭狼，等著它的指令。
頭狼又嗅了嗅空氣，這次嗅的時間更長，鼻子一張一合的，像是在分辨空氣中每一絲氣味。秦川趴在雪地裡，大氣都不敢出，手心裡的汗把槍托都浸溼了。
頭狼似乎沒有發現異常，低吼了一聲，帶著狼群往開闊地帶走去。
秦川沒有急著開槍。他在等，等狼群完全進入伏擊圈，等頭狼走到最佳的射擊位置。
頭狼走在最前面，腳步穩健，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它走路的樣子很威風，脖子上的毛隨著步伐一抖一抖的，像是一位將軍在檢閱部隊。
距離越來越近——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秦川屏住呼吸，槍口對準了頭狼的腦袋。六十米的距離，水連珠的精度足夠爆頭，但他沒有選擇爆頭，而是瞄向了頭狼的胸口——心臟的位置。頭狼的體型大，胸口的目標比腦袋大，更容易打中。
頭狼走到五十米的位置時，突然停了下來。
它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耳朵豎得筆首，鼻翼快速張合，嗅著空氣中的味道。它的眼睛朝秦川藏身的方向看了過來，綠色的眼睛在黑夜裡格外刺眼。
秦川知道不能再等了，手指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山溝裡迴盪，震得樹上的雪簌簌往下掉。子彈精準地擊中了頭狼的胸口，頭狼的身體猛地一震，前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它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心臟被打碎了，根本站不起來，嘴裡冒出一股血沫子，染紅了雪地。
狼群炸了鍋。七隻狼同時發出了嚎叫聲，聲音淒厲刺耳，在山谷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有的狼朝秦川衝過來，有的狼轉身就跑，還有的狼圍在頭狼身邊，不知所措。
秦川沒有猶豫，迅速拉槍栓退殼，第二發子彈上膛，瞄準了朝自己衝來的那隻狼。距離三十米，那隻狼跑得很快，低著頭，齜著牙，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秦川扣動扳機，那隻狼應聲倒地，在雪地裡翻滾了兩圈，不動了。
楊博達也開了槍，打中了一隻狼的後腿。那隻狼慘叫了一聲，拖著傷腿往山溝裡跑，被楊博達又補了一槍，倒在山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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