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接過茶碗，喝了一口，看著劉建國：“劉哥，我問你一件事，你別多想。”
“什麼事？你說。”劉建國看他臉色不對，收起了笑容，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坐得離秦川近了些。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黃銅森的人？”
劉建國愣了一下，皺了皺眉，想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不認識。這個名字我沒聽說過。他是幹什麼的？”
“屯子裡的小混混，開小賣部的。”秦川盯著劉建國的眼睛，想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麼。
劉建國搖了搖頭，表情很認真：“我真不認識。秦哥，你咋突然問這個？”
秦川把黃銅森指使趙德勝偷獵的事說了一遍，又把黃銅森說跟劉家的人有來往的事也說了。劉建國聽完，臉色變了，把手裡的茶碗往桌上一墩，茶水濺了出來，灑在桌面上。
“秦哥，這事跟我沒關係，跟我爸也沒關係。”劉建國的聲音有些急，臉漲得通紅，“我可以發誓，我真的不認識這個黃銅森。我爸那邊，我也敢保證，他不可能跟這種人混在一起。他要是敢，我第一個不答應。”
秦川看著劉建國，看了好幾秒。劉建國的眼神很坦蕩，沒有閃躲，沒有心虛，只有被人冤枉時的委屈和憤怒。
“劉哥，我不是懷疑你。”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想讓你幫我查查，你們劉家有沒有別的什麼人，跟黃銅森有來往。”
劉建國想了想，說：“我有個遠房的堂叔，叫劉德茂，在縣城開了個木材加工廠。這個人不太正派，喜歡跟社會上的人打交道。會不會是他？”
“有可能。”秦川站起來，“你有他的地址嗎？”
“有。”劉建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秦川，“這是他的名片，上面有地址和電話。秦哥，你要是去找他，別提我，提了反而不好。”
秦川接過名片，看了看——劉德茂，宏達木材加工廠總經理，地址是縣城東關路128號。他把名片揣進兜裡，跟劉建國握了握手：“劉哥，謝了。”
“謝啥？”劉建國擺了擺手，“秦哥，你要是查出是我們劉家的人乾的，別給我面子，該咋辦咋辦。”
秦川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出了林業局，秦川沒有首接去劉德茂的木材加工廠，而是先回了林場。他得把手裡的事處理完，才能騰出手來查黃銅森的事。
到了林場，老韓頭正在辦公室裡等他。看到秦川進來，老韓頭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他：“青山林場那邊又來電話了，說後山又發現了狼群的蹤跡，讓你趕緊去一趟。”
秦川接過檔案，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青山林場的狼群不是己經處理了嗎？怎麼又出現了？難道上次跑掉的那兩隻小狼回來了？還是又有新的狼群從別的地方遷過來了？
“韓科長，我馬上就去。”秦川把檔案收好，回宿舍換了衣服，叫上楊博達，兩個人又騎著腳踏車往青山林場趕。
到了青山林場，老馬己經在場部門口等著了。他的臉色比上次還難看，嘴唇發白，眼窩深陷，像是好幾宿沒閤眼了。
“秦川，出大事了。”老馬的聲音都在發抖，“今天早上，伐木隊在後山幹活，又遇到了狼群。這次不是七八隻，是十幾只，領頭的是一隻黑色的公狼，比上次那隻灰白色的還大。工人們嚇得跑都跑不動，有一個被撲倒了，要不是旁邊的人用油鋸把狼嚇跑，那人就沒命了。”
秦川的心一沉。十幾只狼的狼群，比上次的大了一倍，領頭的是一隻黑色的公狼。這樣的狼群很難對付，必須小心謹慎，不能蠻幹。
“人傷得重不重？”
“腿上被咬了一口，己經送醫院了，醫生說沒有大礙。”老馬抹了抹眼睛，“秦川，你得想想辦法，這狼群不處理掉，我這林場就開不了工了。”
秦川點了點頭，帶著楊博達上了山。
這次他不敢大意，帶了兩把槍——五六半和水連珠，又帶了一百多發子彈。楊博達也帶了兩把槍，子彈塞滿了揹包。
到了後山，秦川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地上的腳印。狼的腳印很新鮮，是今早留下的，密密麻麻的，至少有十幾只。領頭的是一隻大公狼，腳印比上次那隻還大一圈，步幅也更長，說明這頭狼個頭很大，少說也有一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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