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帶。”秦川搖了搖頭，從兜裡掏出煙，點上一根，慢慢地吸了一口，“是要做好準備。你們沒打過獵，沒進過深山，槍法也不行。貿然進去，出了事，誰擔得起？”
劉建國沉默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滴在桌布上，洇溼了一片。
“秦哥，你說，需要做什麼準備？”趙志遠推了推眼鏡，看著秦川，眼神很認真，“我們照做。”
秦川彈了彈菸灰，看著趙志遠，又看了看劉建國和王德勝。三個人都是認真的表情，眼睛裡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第一，槍法。”秦川豎起一根手指，“每人至少能打中五十米外的固定靶，十槍中七槍以上。達不到這個水平，免談。打獵不是打靶，獵物是活的，會跑會躲，你的槍法不準，打不中要害，獵物跑了不說，還可能反過來傷你。”
劉建國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把秦川說的話記了下來。字寫得很工整，一筆一劃的，很認真。
“第二，裝備。”秦川豎起第二根手指，“好槍、好刀、好鞋、好衣服、好揹包、好急救包。槍要五六半以上的，刀要鋼火好的，鞋要防滑防水的，衣服要保暖透氣的，揹包要結實耐用的，急救包要齊全的。這些東西不能省，省了就是拿命開玩笑。”
“第三，體能。”秦川豎起第三根手指，“能揹著三十斤的裝備，在山裡走一天。走不動路的，免談。深山老林裡沒有路，雪齊腰深，一腳踩下去拔不出來，沒有體力根本走不動。”
“第西，心理素質。”秦川豎起第西根手指，“見了狼不慌，見了熊不怕，見了野豬不跑。跑的人死得最快，這是老輩人傳下來的規矩。”
劉建國把本子合上，看著秦川，眼神堅定，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秦哥，你說的這些，我們都能做到。給我一個月時間，我們把槍法練好，裝備買好，體能練好。一個月後，你再考我們，考過了，帶我們進山。”
秦川看著劉建國，看了好幾秒。這個人，比他想象的要認真。
“行。”秦川點了點頭，“一個月後，我考你們。考過了，帶你們進山。考不過，免談。”
劉建國端起酒杯，站起來，跟秦川碰了一下：“秦哥，一言為定！”
秦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吃完飯，己經是晚上九點多了。秦川婉拒了劉建國留他住宿的好意，坐著夏國勤的車往回趕。路上，夏國勤一邊開車一邊哼歌，心情很好，嘴角一首彎著。
“秦哥，你說劉建國他們能練出來嗎？”夏國勤問。
秦川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想了想：“劉建國能。這個人有毅力，說得出做得到。趙志遠不好說，他太精了，精的人往往不肯下苦功夫。王德勝也不行，他太沖動，沉不住氣。”
夏國勤笑了：“秦哥，你看人真準。”
秦川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夜色。月亮很圓，很亮，掛在樹梢上，像一盞燈籠。雪地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像是鋪了一層銀子。
“國勤，你跟他們說，練槍法的時候，別在人多的地方練，找個偏僻的地方。槍聲太大，容易引來麻煩。”
“行，我跟他們說。”夏國勤點了點頭，方向盤一打，吉普車拐進了林場的大路。
到了林場，秦川下了車，跟夏國勤道了別，往宿舍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楊博達的宿舍還亮著燈，窗簾後面有個人影在晃動。
他走過去，敲了敲門。
“誰？”楊博達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我。”
門開了，楊博達穿著一身秋衣秋褲，光著腳站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書皮是藍色的，上面寫著“射擊學原理”幾個字。
“博達，這麼晚了還不睡？”
“看會書。”楊博達把書舉起來，晃了晃，“川哥，你不是說讓我練槍法嗎？我先看看理論，明天再去靶場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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