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2:興安嶺我的獵場》第95章 深山獵戶老孫頭(1)

作者:錢小眼·1個月前

秦川在縣城驗收完裝修的第二天一早,夏國勤就開著那輛綠色吉普車風風火火地衝進了林場大院。輪胎碾過雪地,揚起一片雪塵,落了正在掃院子的老韓頭一身。老韓頭把掃帚往地上一杵,罵了一句,夏國勤從車窗裡探出頭來,嘿嘿笑著賠了個不是,老韓頭擺了擺手,沒再跟他計較。

“秦哥!秦哥!”夏國勤跳下車,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梯,推開保衛科的門,氣喘吁吁的,臉漲得通紅,腦門上都冒汗了,“走,進山!劉建國他們準備好了,槍也買了,裝備也齊了,就等著你帶他們進山了!”

秦川正在擦槍,把五六半的槍管用通條捅了一遍,又塗上一層薄薄的槍油。他聽到夏國勤的話,手上的動作沒停,頭都沒抬,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體能都過關了?”

“過關了過關了!”夏國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從兜裡掏出煙,點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子裡噴出來,像是火車頭冒出的白煙,“趙志遠和王德勝這半個月可下了苦功夫了,天天跑步,天天爬山,人都瘦了一圈。趙志遠瘦了十五斤,王德勝瘦了十斤,劉建國倒是沒瘦,但肚子小了一圈。”

秦川把槍組裝好,拉了一下槍栓,咔嚓一聲,清脆利落。他把槍背在肩上,站起來,從牆上摘下帽子戴好,又檢查了一遍腰間的侵刀和手電筒,確認萬無一失,才轉身看著夏國勤。

“進山之前,還得做一件事。”

“什麼事?”

“找狗。”秦川拿起桌上的水壺,灌滿了熱水,塞進揹包裡,“好獵狗比好槍還重要。槍打不準可以練,狗不行就是不行。我這邊的黑虎老了,大黑還年輕,大白倒是壯實,但一條狗不夠。得再找幾條好狗。”

夏國勤愣了一下:“去哪兒找?”

“找老孫頭。”秦川背上揹包,往外走,“深山裡的老獵戶,養了一輩子狗,手裡有好貨。去年我跟他打過一次交道,他的狗不錯。”

兩個人上了車,吉普車往林場深處開去。山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顛,路兩邊的樹越來越密,遮天蔽日的,光線一下子就暗了下來,像是從白天開進了黃昏。車輪碾過雪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偶爾有一塊石頭被輪胎崩飛,滾下山坡,驚起一群在樹上歇腳的松鴉,呱呱地叫著,聲音在山谷裡迴盪,淒厲而空曠。

開了將近兩個鐘頭,路到頭了。前面是一片密實的落葉松林,樹幹筆首,樹冠遮天,車子開不進去了,只能步行。

“下車,走。”秦川推開車門,跳了下來,把槍背好,從後備箱裡拿出滑雪板,綁在腳上。夏國勤也下了車,學著秦川的樣子綁上滑雪板,但他動作生疏,綁了半天才綁好,站起來的時候還差點摔倒,扶著車門才站穩。

兩個人踩著滑雪板,在林子裡穿行。林子很深,雪很厚,一腳踩下去沒到膝蓋,好在有滑雪板,不至於陷進去。秦川走在前面,夏國勤跟在後面,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只有滑雪板在雪地上滑行的沙沙聲和偶爾的鳥叫聲。林子裡的空氣很冷,吸一口進去,鼻腔裡都是冰碴子,但很清新,帶著松脂的香味和雪的味道。

走了大約一個鐘頭,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山谷出現在面前,谷底有一條小溪,溪水還沒完全凍結,在冰層下面潺潺流淌,發出叮咚叮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彈琴。小溪旁邊,幾間木屋錯落有致地散落著,屋頂上蓋著厚厚的雪,煙囪裡冒著炊煙,在晨風中傾斜,像是灰色的綢帶。

那就是老孫頭的家。

秦川踩著滑雪板滑下山谷,在一間最大的木屋前停下來,解下滑雪板,立在門邊上。他走上前,敲了敲門,門板是厚實的松木做的,敲門的聲音很悶,咚咚咚的,在寂靜的山谷裡格外清晰。

“誰啊?”裡面傳來一個蒼老但洪亮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嗓門很大,震得門板都在顫。

“孫大爺,是我,秦川。去年來找過您,買過您的狗。”

門開了,一個老人站在門口。他五十八九歲的年紀,臉上皺紋跟核桃紋似的,密密麻麻的,像是被刀刻出來的。但眼睛很有神,像是兩顆黑葡萄,在陽光下閃著光,一看就是在林子裡待了一輩子的人。他穿著一件厚厚的羊皮襖,腰間扎著一根麻繩,頭上戴著一頂狗皮帽子,腳上蹬著一雙氈疙瘩。

“秦川?”老孫頭眯著眼睛打量了他一下,然後笑了,露出一口黃牙,臉上的皺紋更深了,“想起來了,去年你來買過我的狗。那條大白,還在不?”

“在,好著呢。”秦川從兜裡掏出煙,遞給老孫頭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孫大爺,我今天來,是想再跟您買幾條狗。要進深山打獵,需要好狗。”

老孫頭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他沒說話,轉身進了屋,從牆上摘下一串鑰匙,又從炕櫃裡拿出一個布袋子,掛在腰上,然後出了門,帶著秦川往後院走。

後院是一排狗舍,用木板搭的,一間一間隔開,每間都有十來平米,裡面鋪著乾草,暖烘烘的。十幾條狗關在裡面,有大有小,有黑有黃有花,有的在睡覺,有的在啃骨頭,有的在來回踱步,看到陌生人來了,有的叫有的不叫,神態各異。

老孫頭開啟第一間狗舍的門,裡面關著一條純黑色的狗,體型巨大,比大白還大一圈,渾身的毛又黑又亮,像是一匹黑色的綢緞。它的眼睛是棕色的,很亮,很有神,看著人的時候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審視,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這條叫黑虎,五歲,正值壯年。獵過狼,獵過野豬,獵過熊,從來沒慫過。”老孫頭蹲下來,拍了拍黑虎的腦袋,黑虎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但看到秦川的時候,又警惕起來,耳朵豎得筆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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