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蹲下來,看著黑虎的眼睛,慢慢地伸出手,手背朝上,讓它聞。黑虎聞了聞,眼神里的警惕慢慢消失了,但還是沒有搖尾巴,只是不再嗚嗚叫了。
“好狗。”秦川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條我要了。”
老孫頭點了點頭,開啟第二間狗舍的門。裡面關著一條黃白花的狗,體型比黑虎小一些,但很結實,西肢粗壯,胸寬背厚,一看就是擅長奔跑的型別。它的毛色很漂亮,黃的像金子,白的像雪,在陽光下閃著光,像是穿著一件花衣裳。
“這條叫花臉,三歲,嗅覺特別好。你給它一塊骨頭,它能在雪地裡找到三天前埋的。”老孫頭蹲下來,摸了摸花臉的腦袋,花臉搖著尾巴,舔他的手,很親熱。
秦川蹲下來,看了看花臉的鼻子,又溼又涼,嗅覺應該不錯。他站起來,點了點頭:“這條也要了。”
老孫頭開啟第三間狗舍的門。裡面關著一條灰白色的狗,體型最大,比黑虎還大半圈,渾身的毛又長又厚,像是一頭小獅子。它的眼睛是灰色的,很冷,很兇,看著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子殺氣,像是在看獵物。
“這條叫灰狼,西歲,能跟狼單挑。去年冬天,一群狼來偷羊,它一個人——不對,一隻狗就咬死了兩隻狼,把狼群攆跑了。”老孫頭蹲下來,想摸灰狼的腦袋,灰狼低吼了一聲,退後了兩步,不讓他摸,眼神里的兇光更濃了。
秦川沒有蹲下來,而是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灰狼。灰狼也看著他,兩雙眼睛在空氣中碰撞,像是在較量,又像是在試探。過了好一會兒,灰狼先移開了目光,低下頭,搖了搖尾巴。
“好狗。這條也要了。”秦川轉過身,看著老孫頭,“孫大爺,三條狗,多少錢?”
老孫頭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百。黑虎一百二,花臉八十,灰狼一百。不貴吧?”
“不貴。”秦川從兜裡掏出錢,數了三百塊,遞給老孫頭。
老孫頭接過錢,揣進兜裡,拍了拍,笑了:“秦川,你這個人實在,我喜歡。這三條狗,你牽走,好好待它們。它們跟著我受了不少苦,你帶它們出去,讓它們過過好日子。”
秦川點了點頭,接過三條狗的繩子,牽在手裡。黑虎跟在他左邊,花臉跟在他右邊,灰狼跟在他後面。三條狗都不叫,也不鬧,安安靜靜地跟著,像是知道換了新主人,要聽話。
夏國勤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嘴都合不攏了:“秦哥,你這也太神了吧?三條狗,幾分鐘就搞定了?”
秦川沒理他,跟老孫頭道了謝,牽著狗往回走。
老孫頭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走遠,喊了一聲:“秦川,下次來,我給你燉狍子肉!”
秦川回過頭,揮了揮手,笑了。
回到林場,秦川把三條狗安頓在保衛科後面的狗舍裡,跟大白和大黑關在一起。大白和大黑對新來的三條狗很警惕,互相聞了聞,低吼了幾聲,但沒打起來。秦川在狗舍裡站了一會兒,看著五條狗慢慢熟悉,才放心地走了。
接下來幾天,秦川忙著準備進山的裝備。
他列了一個詳細的清單,讓夏國勤去採購——五六半每人一把,子彈每人兩百發,獵刀每人一把,繩索每人二十米,急救包每人一個,對講機每人一部,指南針每人一個,手電筒每人一個,帳篷每兩人一頂,睡袋每人一個,防潮墊每人一個,水壺每人一個,乾糧若干,鹽巴若干,火柴若干。
夏國勤看著清單,眼睛都首了:“秦哥,這些東西加起來,一個人至少得一千多塊。五個人,就是五千多塊。這錢誰出?”
“劉建國他們自己出。”秦川把清單摺好,遞給夏國勤,“你跟他說,裝備不過關,進不了山。他要是覺得貴,可以不進。”
夏國勤接過清單,揣進兜裡,苦笑了一下:“行,我跟他去說。”
劉建國那邊倒是痛快,當天晚上就回了話:錢不是問題,裝備照單採購,一件不少。
秦川聽了,點了點頭。劉建國這個人,雖然紈絝,但知道輕重,該花的錢從不含糊。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進山了。








